腦海被巨大的響聲摧殘的嗡嗡作響,扶著話筒的豐蹄吃力的扶住旁邊的桌面,費力的扭過頭,厲聲詢問“怎么回事”
“長官三號巨炮炸膛了”
“噢,我的天啊看著點他的手”
吃力的把潺潺流血的炮手拖出來,后者儼然已經兩眼凝固,飛濺的破片要了他的命。幾個豐蹄士兵見狀臉上均都掛上濃濃的絕望“我們完了”
扶著話筒的豐蹄目眥欲裂,也不在乎所謂禮節了,暴躁的的大吼起來。“源械是的,這里有很多”
“所以該死的增援什么時候”
“唔呃”
從炸膛造成的缺口處,不知道從哪里飛過來的一個魔彈直接將這個士兵的身體轟裂,四處飛濺的軀體讓人恐懼。
“是源械的擊錐全員注意”
幾個豐蹄士兵大吼起來,連忙端起武器想要還擊著什么,隨后又是一陣強光掩蓋了一切在幾陣痛苦的哀鳴后便宣告平寂。
李澄驚悚的在屏幕外注視著這幕慘劇,仿佛自己也是其中奮戰的一員,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咔啦啦啦啦啦
嘶嘶哩哩,嗶嗶嗦嗦。
像是某種齒輪軸承強烈的磨合聲,以及老舊電視屏幕的雜音揉雜在一起的動靜。這么形容可能最為恰當。
煙塵散去。
每一步都能踏出劇烈的聲響,以一個極度扭曲的不正常姿勢,一個全身被源石分毫不差覆蓋的怪物出現在屏幕中。朝著已經奄奄一息的豐蹄士兵走了過去,在他絕望的眼神中張開了那扭曲的血盆大口
咔啦,咔啦
像是踩碎的樹葉,又像是富有嚼勁的薯片發出的聲音。
源石怪物被什么東西影響了,它感知到了這種細微的聲音,迅速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咔嘎”
就像是聲帶被掐斷,肺葉里塞滿淤泥的人才能發出的難聽音色。
嗖一發精準的利箭貫矢從遠處飛來,準確的穿透了怪物的軀干,讓它的處決動作停了下來,它抬起那個沒有五官。沒有面部,甚至沒有頭部的“正面”可言的腦袋。
整個身體全都是純粹的突出源石構成,讓人完全無法理解這樣的生物是怎么捕捉動態物體,甚至活下去的。
滴滴滴那個插在它身上的貫矢不斷閃爍著紅光,在幾秒之后發生劇烈的爆炸,把那個剛才還耀武揚威的源石怪物瞬間變成了地面上散落的破碎石堆。
清泠的聲音喃喃自語,像是從夢幻般的遠方傳過來。這聲音的主人,她似乎很疲憊“第四十八只怠蝕。”
“你還好吧”
身穿熟悉制服的沃爾珀人出現在奄奄一息的豐蹄士兵身邊,令人稀奇的是她的左右手是如此的不協調。右手是正常的纖細手臂,而左臂卻是一只泛著金屬光澤的義肢,握著一把氣勢不凡的火紅長弓。
她腳下踩碎了一塊稀疏散落的源石塊,讓她厭惡的搙了搙鼻子,抖了抖耳朵,不易察覺的輕輕呼出一口悶氣舉手投足都彰顯著謹慎,和獵人的習慣完美融洽。
“紅、紅云小姐”那豐蹄試圖撐起早已折斷的脊椎,拼命讓自己足以仰起頭看到這個讓他們安心的身影,充血的眼珠扭轉著,可惜他已經做不到了。
“撤退吧,我們被放棄了咳”他低低哀鳴道,再度吐出幾口讓人頓感無力的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