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云眼神哀坳的看著附近灑落的鮮血,尸首分離慘死的士兵,她低身朝他點了點頭,掌心扶上他的面孔。這溫柔的動作讓這位士兵的鼻翼猛地翕動了幾下,艱難的顫聲道“我、我要死了嗎”
“我媽媽還在城里紅云小姐。”
“救救我”
“你會沒事的。”她柔聲安撫道,面色溫柔的注視著他的眼睛。
“看著我,你是個勇敢的人。”
手臂緩緩向下,無聲無息的挪到了他的咽喉處。她就那么反復用語言和溫暖的觸感撫平他的痛苦,一直到那豐蹄士兵的面容柔和下來。
紅云的手臂迅速施力,咔嚓一聲結束了這個可憐士兵的痛苦,茫然的閉眼默哀了幾秒,她不虞的咬了咬牙,隨后毅然站起身。
她簡短的朝脖子上微亮的通訊器訴說著,語氣不甘“這里是羅德島精英干員紅云,213觀察點已經淪陷源械十分鐘前突襲了這里,無人生還。”
“我很抱歉”她面色低沉,攏了攏身上的羅德島制服,腳下踏著輕便的灰白色運動鞋。灰跡斑斑的蔚藍披風稍有破損,微微飛揚在她的身后,沃爾珀躬身緩慢的踏出了早已損毀的掩體。豎起兩只橙紅色的雙耳,小心翼翼的聆聽著回復。
“收到,紅云小姐,217堡壘也遭遇源械突襲,請您立即出發。”
冰冷無情的命令,毫無意義的掙扎。
紅云嘴角露出自嘲,從開戰至此再也無法忍受的負面情緒讓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論“你們為什么不給這些士兵支援”
“他們在這里獨自堅守了十二個小時,但沒有等到哪怕一發彈藥的支援。”
“所有人戰斗到了最后一刻,哪怕你們”
她說到這兒,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正常的情緒,深吸一口氣轉而用一種婉轉的方式低低道“難道這些人不是你們的戰友”
套在脖子上的環形通訊器滴滴作響,這種無聲的靜默讓人抓狂,等待的時間明明只有幾秒,紅云卻感覺過的如此緩慢。
“紅云小姐,請你執行命令。”
“我們非常感謝羅德島對米諾斯抵抗事業的支援,但是現在是非常時刻。”
“如果你不遵守命令,組織將不會顧及和羅德島的戰略合作關系。”
男人這隱隱帶著威脅的話語讓紅云心下大為挖苦,眼神微暗,諷刺自己剛才所說的全都是白費功夫。
“明白了”
關閉了讓她感覺厭煩的通訊器,紅云打開了手上的圓環設備,一束藍光投射出來,在眼前形成了一個鮮明的漂浮全息地圖。
代表黑色暗點的源械已經密密麻麻占據了所有外圍地區。正逐步的向市區內挺進,包圍分割堡壘區之間的聯系,正如它們之前在烏薩斯做的一樣。冬琳堡堅持了一個多月,最終還是淪陷了。
她僅僅是瞥向這幅防御態勢圖就能感受到絕望在戰力本就懸殊的情況下有足足十倍的數量差距,更不要提已經有多少噬魂者潛入了復雜的街道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殺害剩下的抵抗力量。
憑她一個精英干員,又能改變得了什么局勢呢
她不禁淡淡低吟出聲,對看不到一點兒希望的未來悲觀不已。隨后她甩了甩頭再度打起精神,為自己找到繼續努力堅持下去的理由“凱爾希醫生”
“我會為了羅德島堅持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