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源石武器擊傷。
粉塵和源石粉末一起從傷口滲入體內,從口鼻吸入肺部。
換成一般的感染者,恐怕早就完蛋了,現在這種情況或許就已經是在體內神明的影響下,所誕生的奇跡了。
李澄黯然,放下了手臂,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了身邊的溫熱,眼神中閃出不易察覺的慌張。
他不想讓史爾特爾看見
雖然這并沒什么丟臉的,但是他仍然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患了絕癥,不管是出于哪個角度去考慮。
“嘖不用藏藏掖掖的”
史爾特爾還是看見了,她猛地回過頭注視著他,紺紫雙瞳中隱有怒意。
“不就是得病了嗎,有必要在這里自欺欺人”
“有什么不能讓我知道的,這東西一點也不稀奇。”
她似乎生氣了,語氣很是尖銳,李澄從來沒見過史爾特爾對自己這個模樣。
她在更多的時候對人都是一股冷冰冰的傲氣,不讓人輕易接近,自己也不會多管別人的閑事。
李澄啞了啞,喉頭一哽,突然心里酸酸的,忍不住開口。
“關于礦石病你會疼嗎”
史爾特爾聞言微滯,沉默了片刻。
“我沒有病灶。”
半晌,她輕聲開口“倒是你,自己狀況就不好,現在還有功夫在這里擔心我”
她哂笑起來,露出那股熟悉的嘲弄風格,只有史爾特爾擁有的那種獨特距離感又回來了“真是有趣。”
李澄緩緩舒了口氣,朝她一笑“那就好。”
“所以呢”史爾特爾陰沉下來。
“你想說什么”
李澄淡然自若“沒什么,就是想問一問,如果你也會感覺疼,我會很心疼的。”
“知道你沒什么事,我就也不疼了。”
史爾特爾微寂,噗嗤一笑“隨你。”
她走開了,李澄確信,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史爾特爾的臉上似乎泛出一瞬間的驚慌。其中莫名的情感是什么,他不確定。
如果可以。
他真的想和史爾特爾
李澄想到這里,全身微微顫抖,想要抬起腳步追上去,隨即又遲疑下來,最終回歸平靜。
火紅的少女最終走開了。
撤走了身邊的溫熱,他的心也重新冷了下來。
李澄苦笑自己真是異想天開。
他也沒有幾年可活了,還在想著不切實際的事情,如果給不了幸福,決意走上一條艱難的道路,拯救泰拉的道路。
那就不要輕易說出說什么無聊的許諾了,比情侶之間的唧唧我我還要脆弱的多。
那一句我能成為你的劍,就已經足夠了
李澄想著,突然一陣心血來潮,他抬頭仰望著夜空。
天空中漂浮著巨大的烏云,泰拉的天空總是很平靜。
他有時會好奇,天空中那總是高懸的,不可名狀的灰色圓球到底是什么
那不是月亮,不是恒星,不是星辰,不是彗星,那不屬于任何李澄知道的星體。但它確確實實的掛在泰拉的天空之上,若隱若現可以看見,但只有一片灰蒙蒙。
它被薩爾貢的人們稱為灰星,但李澄總覺得,它不可能是“星”這么簡單的東西。
這個世界的秘密,比李澄知道的未來還要多。
他走回了營帳,喟然嘆出一聲濁氣,對伊斯科爾戰爭勝利的喜悅已經蕩然無存。
荒原中飛過的一批灰鳥正在鳴叫,訴說著大地古老的故事
世界規律,循環往復,變成永遠不會停止的巨樹年輪。
黑夜籠罩大地,薩爾貢的人們,又結束了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