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們幾個干什么,大酋長在里面休息”
“我們有重要的事情,哎呀快讓開”
“大酋長不好了大酋長”
在半夜時分,李澄被門外幾個族人的驚叫驚醒,許多族人跑了進來,神色恐慌,讓李澄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翻身而起。
“什么怎么回事”李澄驚魂未定,連忙追問著,看著他們憂愁的面容,心下大感不妙。
“薩娜族長薩娜族長不見了”
李澄大腦猛地一呆,想到薩娜身上的各種情況,隨后腦子里猶如放了一大堆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個不停。
“什么時候的事”聽到關于薩娜的事情,李澄的語氣瞬間變得暴怒起來,“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
“怎么連一個人都看不住,什么叫他媽的不見了”
“大酋長就,就是晚飯過后,薩娜族長說身體不舒服,就獨自回去了。”
“然后我們去給薩娜族長送毯子,這個時候她就已經不見了”
幾個族人眼角顫個不停,他們原本都是森蚺部落的族人,丟了自家的老族長,顯得無比自責“大酋長這怎么辦啊”
呼
冷靜,冷靜,壓制住這股無端的暴怒。
李澄在剛剛一瞬間,聽了這莫名其妙的解釋,居然差點掏出魂霄砍了面前的族人,這個自然而然的想法甚至都嚇了自己一跳。
他什么時候已經把殺人看的如此輕松了如此變得暴戾嗜殺
李澄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背后隱隱泌出一層冷汗,扯起面無血色的臉龐,虛脫道“讓人去附近找一找。”
考慮很有可能是薩娜自己去做了些什么事情,他暫時沒有驚動太多人。
“斥候呢,讓斥候在更遠的地方搜索,專注于勘察那些逃兵,感染者、以及強盜出沒的足跡”
李澄努力不讓自己想到最壞的可能性,薩娜是被某個荒原流浪者隊伍給擄走了,那群銹錘強盜搶完東西后,可不會留活口
“快,都給我去找,還在這里站著干什么”李澄低低咆哮一聲,讓幾個族人驚慌失措的逃了出去。
他自己也拔出魂霄,連皮靴都忘了穿,直接踩著一席草鞋就出了營帳,迅速飛馳在荒野之上,讓后面跟著的大酋長護衛目瞪口呆。
“果然就和塔杜說的一樣大酋長的護衛很難當。”他們心有余悸的抱怨著,看著風一般的大酋長消失在原地。
李澄走了很多地方,在荒原上漫無目的跋涉著。
殺掉了不知道多少個源石蟲,干掉了路邊覬覦財富的流浪者。
更多的光球被李澄捏碎,他變得更強了,感覺自己的身體更加有力,但心里卻更加寒冷,感覺自己猶如置身冰原。
他走在這里一望無際的地平線上,連自己這個概念都被磨掉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盡管他穿的很厚,還是感覺不到溫暖。
李澄心里想到了一個地方,他覺得薩娜肯定在這邊。
這說不清楚是什么作祟,或許是一種天然的直覺,對薩娜的認識,本能的感覺,她會在那個地方,她只能在那個地方。
白色的懸崖附庸著懸泉而出的瀑布,這里的千山萬壑,縱深交錯的絕壁讓人感覺游離在世界之外。在山巔上也開著不易察覺的花朵,飛速而下的激流沖刷在巖壁上,唏隆唏隆的鳴簌著,隨后伴著碎裂開的水花砸入懸崖之下。
這里有一個名字薩爾貢大裂谷,它又被稱為“大陸的傷疤”。
這是西薩爾貢地區最著名的景觀,深邃的壕溝一望看不到底部。至少有幾千米深,底端冒著淡淡的水霧,白色的峰角坐落在瀑布中間,如同藍寶石一般鑲在碧水中。
據本地的傳說,葬在谷底的人,能像這潔白無瑕的白山沙石一樣。得到真正的幸福與美滿,永遠將美好快樂的記憶存續下去。
李澄看到了那個人,她就站在那里,靜靜的俯視著這寬闊的縫隙,足以吞噬蒼穹的龐大山谷。
他感覺自己的手心冒著汗,那里的風很大,她就站在懸崖邊緣,薩娜這搖擺在空中的身體似乎根本承受不住一輪狂風的洗禮。
“你在發什么瘋”李澄咬牙切齒,安心之余,又生起極度的驚懼之心,立刻在下面疾呼著她。
“我以大酋長的名義命令你薩娜長老,快點給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