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礦石病奪走了她。”
“她下定了最后的決心。”李澄眼神微暗,垂下目光,不去看嘉維爾那強忍悲傷的苦笑。
“不要讓祖瑪瑪太難過,你也是。”
說完這個,李澄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精神不振的走出了王庭。
“可莉莎,接下來幾天的事務,還是你來處理吧。”
啊
可莉莎的臉色苦了下來,聞言嘴角微微抽搐“好好的”
嗚累死個人
可莉莎在內心暗暗狂嘯。
夜晚,王庭附近的一片空地上,多了一個晶瑩的碑冢,在塵曦的微光中閃閃發光,和那些戰死的族人放在一起。
李澄默默矗立在這里,看著碑冢上的白花若有所思,對于帕斯瑪在這里這件事,他是比較意外的。
“只是來看看曾經的同僚罷了。”
帕斯瑪嘎嘎笑了笑,接著道“倒是你這個大酋長,干的事情比那些狗屁蘇丹強多了。”
“哼要是他們也能像你一樣不嫌麻煩,把感染者收起來管好,荒野暴徒問題哪會嚴重到這份兒上”
帕斯瑪的語氣中透出慍怒“時代進步了,人反而都變成王八蛋了”
“還不如那個時代真他媽操蛋”
桑丁聞言哆嗦了一下“長官大酋長還在這里呢”他欲哭無淚,自己遲早得被這個長官的那張破嘴給害死。
李澄舒了口氣,偏過頭瞥了他一眼“沒事,我這兒沒有什么不敬之罪,隨便罵。”
“我也想罵那群王八殼子,再多說幾句,我聽著高興。”他沖帕斯瑪笑了笑。
帕斯瑪一愣,隨即扶著下巴,感興趣的盯著李澄一小會兒“這才夠味”
“薩爾貢人就應該這樣,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束手束腳的了”
“去他的禮儀”
李澄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想把這個話題接下去了“薩娜她和我提起了一位皇帝。”
幽幽的話語透不出情感,但是帕斯瑪從面前大酋長的氣息中嗅到了陰沉的感覺,他將那把黑色的利刃憑空拔了出來。
李澄隨即眼神揉出冷漠,變成刀子狠狠割了過來。
沒有劍鞘的魔劍,能銹蝕心靈的利刃讓他微微戰栗。
只是盯著這把武器,帕斯瑪就隱隱感覺雙腿有點抽筋。
真是個可怕的男人。
帕斯瑪暗暗低嘆。
“你相信有神明的存在嗎”
“回答我,古帝國的老兵。”
李澄不帶溫度的質問著,帕斯瑪絲毫不懷疑,如果他敢有幾秒鐘的拖沓,那把利刃就會切過自己的脖子。
“雖然不知道我有沒有想的太多,我還是想問一問,阿芙勒爾他算不算神明”
當神明這個詞傳入耳中時,帕斯瑪微微思忖起來,莫名的情感凝聚在他飽經風霜的眼眉中,隨即這個薩弗拉老兵嘆了口氣,出聲道“他已經被釘在了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