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有迷霧擋著呢。”帕斯瑪面無表情,輕笑道。
“廝殺就是這片大地上的人亙古不變的本性。”他接著說,早已看淡的老兵波瀾不驚。
“每一座移動城市都不可能放任航線周邊有一個繁榮興盛的固定地區,這會威脅移動城市的統治力。”
“荒野上的人可能會聯合起來,逼迫移動城市做出讓步。而移動城市也會不斷壓榨航線上所有的地區,從那里的居民身上,撈出能讓他們自由活在城市的東西,戰爭時有發生。”
“移動城市這才不是什么美好的地方,大陸上的希望之光。”
“它的每塊鐵皮都淌著污濁骯臟的東西,還有荒野居民用尸骨堆積起來的血淚。”帕斯瑪憎惡道。
“倒不如那個沒有移動設施的時代,大家共同遷移,即使我們在天災下損失慘重,但總歸所有人團結一致不像現在。”
帕斯瑪又抽了一口煙,吐了幾口眼圈飄蕩在空氣中難以彌散。
桑丁久久沉默,這可和他從小接受的,薩克多斯至上,移動城市至高的理念不同。
那里不應該是庇護他們的風向標,溫暖的港灣嗎
怎么會如此充滿殺戮充滿令人透不過氣的壓迫感,他神情沮喪,低低嘟噥著,似乎有些不滿。
帕斯瑪隨即偏頭瞥向桑丁,又問道“呵,小伙子,你以為我們是什么人”
桑丁愣了愣,苦惱起來。
對他自己的種族,瑞珀巴人
對出生地,薩克多斯人
還是薩爾貢人
桑丁咬著牙,心里搖擺不定,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感覺到背后帕斯瑪的注視,凌厲的割在背上。
半晌,桑丁不確定的開口。
“薩爾貢人吧”
這大概是最籠統的答案了,帕斯瑪嘎嘎笑了笑,他語重心長的說道“不,小子,記住了。”
“我們是裂土沙戈上的人,我們從大地上來,我們生而自由,死而平凡。”
“我們也是來自荒野上的人,所以我們也要幫助同為荒野而來的人,不是那群高高在上,住在移動城市里自詡高人一等的家伙。”
“我不信神,也不信古月教,那些虛無縹緲的信仰在我看來不如大地上掙扎求生的人來的可貴,如果祂們真的有那種神力,那天災早就消失了。”
帕斯瑪幽幽說完,冷哼一聲,在桑丁復雜的表情中偏過頭,此時下方的城防軍也已經完全進入埋伏圈中。
無數擲矛手已經在巨蔁中準備完畢,在幾聲細微的微妙嘆息中,源石地雷轟然爆炸了,帶著刺眼的火光,照亮了整個沼澤。
嗖嗖嗖
“雨林萬歲”
無數投矛帶著雨林的仇恨,射向了城防軍,灰蔁迷境中展開了屠殺
“長官,700碼,無風,一輛法術壁壘”
“很好,小子”
砰唏隆
“長官,550碼,微風,兩輛法術壁壘。”
嗖轟轟
一弦雙響,穿透了兩個法術壁壘
“好了小子,他們炮兵的飽和打擊要來了,轉移到另一個巨蔁。”
“是的長官”
巨蔁林中的戰斗更顯艱難,吸入了致幻霧氣的城防軍很快變得瘋瘋癲癲,迷失在黑夜里。
而排列緊密的源石地雷更是讓法術壁壘變得臃腫不堪,常常陷入沼澤中動彈不得,或者是被地雷炸癱履帶,進而成為爆炸投矛的活靶子。
擲矛隊在灰蔁迷境中的威力達到了極致,平均1個擲矛隊成員能狙殺8個城防軍士兵,這個數字還在不斷上升。
最為恐怖的就是帕斯瑪和桑丁的兩人小隊,這支狙擊手小隊的戰績達到了可怕的343人,再加上12輛法術壁壘,當之無愧的成為了雨林中最著名的狙擊手。
在夜晚的戰役過后,城防軍“清道夫”師在巨蔁中丟下了840具尸體,和幾十輛法術壁壘,因此許多城防軍驚恐的稱呼那片巨蔁林為“死亡之地”,在損失慘重后慌忙退卻。
隨著黎明升起,雙方的戰斗基本偃息旗鼓,接近兩天的戰斗大大影響了各自的情況,超負荷的戰場一片狼藉,城防軍也需要重整旗鼓。
在一片平靜中,攻防戰迎來了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