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里有什么聲音
當紅云從傷口帶來的痛苦中緩過神來,就感覺到了身邊傳來了稀碎的嗚咽聲,其中夾雜著恐懼,努力克制自己的聲音顯得極度可憐,但是其努力還是被紅云靈敏的捕捉到了。
她眼神微緩,將長弓收了起來,朝那個發出聲音的角落逼近了過去。
那里有一個翻倒的桌子,地面上散落著凌亂的紅茶尚未干涸,還有一些已經涼透的食物碎屑,聲音就是從桌子后面發出來的。
“啊不要”
意識到腳步的靠近,那尚且稚嫩的聲音終是忍不住大叫起來。從桌子后面猛地跳了起來,哭喊著試圖向外逃去,紅云也在這時看清楚了那人的樣子是一個豐蹄少年,頭上的短促犄角證明了他的閱歷欠缺。
在經過紅云時,她連忙伸手抱住了這個極度驚駭的孩子,防止他的慌亂引來其他源械擊錐,開口撫慰道“別激動沒事了,你沒事了”
“我是羅德島精英干員紅云,知道羅德島嗎,現在是聯合的一員呦”
“我是抗擊源械的一員,不用害怕,你不會有事的。”
這少年聞言卻越發激動起來,仿佛是見了什么彌天仇人,更加發瘋般用力捶打著她,讓紅云不禁吃痛嘶聲。
一般情況下,這軟弱拳頭落在身上已經沒法讓紅云感覺到什么,但是在身上的傷口帶來的作用下,她只覺得身體一陣陣的抽痛。
“羅德島你們這群虛偽的家伙”
“滾開你們這群惡心的怪物”
“你們殘忍殺了我媽媽,殺了帕基切叔叔,殺了吉米,殺了瓦杜卡哥哥”
“現在你還闖進來,你要打算做什么”
“嗚啊啊”
這封豐蹄孩子涕淚齊下,喉嚨也在過于用力的嘶喊中啞了下來,在用力掙扎中,用極度憎惡的眼神看著她。
紅云心底大驚,在悲哀的同時,連忙緊張的看了看四周。
他這一喊怕不是會引來弒殺者的。
紅云一時著急,低低道“快小點聲不要命了嗎”
“你說的這些都是弒殺者干的是死去的人變成游蕩的殺戮怪物,我不是,我現在是人你看,我的身體是溫熱的我還活著”
豐蹄孩子大怒,更加不依不饒起來“什么弒殺者我不知道,我就知道穿著和你一樣衣服的家伙殺了我媽媽”他惡狠狠的指著紅云身上的羅德島制服。
“你給我滾開”
這話如同當頭一棒,讓紅云的苦澀直升腦海,難受到了心頭凍結了那已經恍惚的思緒,徹底變成了一片粘稠的空白。
他的話說明,羅德島的干員其中也有人變成面部全非的弒殺者了。
但是會是誰呢
在她失神的時候,這孩子趁機用力掙脫了她的手臂,在紅云驚懼的目光中,拼盡全力朝門口撞去。
嘭這孩子也是鼓足了力氣,用不算殷實的身體活生生的把門口的石板給撞碎了,連人帶著碎屑狼狽的倒了出去。
“不要現在出去,你會死的”
紅云連忙踏出腳步,掠起披風緊隨而后,試圖及時把他給拽回來,然而剛才的廝打和音量不小的爭執早已引來了一雙雙潛藏在霍影中的,布滿殺氣的血紅雙眼。
在豐蹄男孩呆滯的目光中,他們從昏霍無光的影子中踏出,身上的破布不約而同的沾染著深邃的印記,那染血的雙刀,飄散出一陣陣的猩紅氣息。
吼它們的吼聲,嘶啞惡濁,不是人能發出來的。
刀光劃來,男孩卻只是慘淡一笑“來吧,殺了我。”
“殺了我”
哐啷砰哧
預料中的死亡被一只有力的手驅散了,紅云用手掌抓住了那支修長的匕首,咬緊牙關死死盯著面前可憎的屠夫,匕首的寒光被紅云的熱血所掩蓋,失去了它的光輝。
嘭反手紅云砸出的拳頭擊倒了那聲勢可怖的弒殺者,又重重一腳折斷了其脊椎,然而更多的弒殺者如同聞到血肉的豺狗,從四面八方徹底包圍了這個村莊廢墟。
各種呼嘯而來的劍光直接把紅云變成了一個血人,七零八落的傷口分布在身上,染紅了那羅德島的標志披風。
她死死咬著牙,再度揮手躲過匕首,砸斷手臂,揮出熾熱的火焰。
用自己僅剩的力氣,她擊倒了最后一波弒殺者,血液沿著胳膊,緩緩而下流成了小溪。
“啊你”
男孩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紅云,臉上的淚水有點凝固的意思,一時在這種他沒曾見過的生死戰斗中嚇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