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她恨海洋。
她恨散播邪惡教義的深海教徒。
她恨那些最初登陸的阿戈爾人。
她恨漠不關心的貴族和審判官。
他也更恨那些骯臟丑陋的怪物。
是她們所有人的所作所為連在一起,才讓這座城市變成半死不活的樣子。
貝殼上的那些花紋,那些全都代表著不詳的氣息,這些東西每次都在殺人,選出一個個的祭品,安妮塔保持著沉默,看著他們繼續這種已經毫無意義的行為。
他們一個個的排成長隊,然后緩緩從黑色鐵殼箱子里抽出其中一個貝殼,是白色便呆滯在原地,是紅色,則站到另外一個位置去。
白色的貝殼。
紅色的貝殼。
這兩種顏色,區別可大了,安妮塔低了低眼,她十分想笑。
這就是他們本地人的習俗,通過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走進深海活活淹死,用于獻給海嗣作為貢品,從而得到應許的食物,深海主教們還聲稱這是神的恩賜。
什么神的恩賜。
魔鬼的懲罰還差不多。
神主肯定不會允許這樣的偽神存在,只有神主是唯一的,異教徒們都在胡說八道,安妮塔總是如此憤怒的想著。
奈何鹽風城需要這群深海主教,他們甚至架空了當地的貴族,完全掌握了城市的命脈海洋。
多么可笑啊,一座城市就被他們任意擺布,在這里茍延殘喘,倒不如真的徹底被天災毀滅掉算了,也好過成為海嗣圈養的牲畜。
但現在海嗣真的上來了,他們摧毀了一切,安妮塔反而更加難過了。
很明顯,海嗣入侵后,這種祭祀行為也不會真的給鹽風城的當地人帶來任何用處,最后的食物來源也沒有了。
哪怕他們一個個排著隊跳進大海去獻祭,海嗣也不會再理會他們,驅趕魚群到海岸邊上,他們的迂腐也就是表現了一下他們對深海的“虔誠”色彩了
鹽風城,沒有合適的種植條件,通往外界的航道早就被大靜謐摧毀了,海上運輸線路主要向直布羅陀以及東海岸運輸,這里恰巧不在伊比利亞海軍的管控范圍內。
伊比利亞人被大量從東部地區驅逐,海嗣王國建立后的情況更加每況愈下。恐魚泛濫成災導致荒野危機四伏,就連那些之前翻山越嶺愿意來支援鹽風城的十字教商人也徹底沒了。
那問題來了,現在連海嗣都不管他們了,鹽風城沒有任何移動城市設備,也沒有任何航線聯通,成為了泰拉世界獨一無二的孤兒城市。
那鹽風城里的幾十萬人。
該怎么辦
安妮塔的心緒不由自主的變得煩亂,想著很多事情,她打心眼里希望這座城市能煥發新生,可以重新看到當時伊比利亞全盛時期,那個海上無敵艦隊橫行在東海岸的黃金紀元。
此時,這個小屋內無意義的抽簽還在繼續,正常人都在冷漠的旁觀,也沒有誰打算打斷他們的抽簽,于是那些被抽中死簽的人就打算往外走,跳到大海里淹死。
房子里的一些感染者看不下去了,他們上前惡狠狠的抽開了他們,將他們踢翻在地,擋住了大門。
“你們夠了那群海嗣是敵人它們不是什么神明,只是一群腥臭惡心的海怪”
“那些個人模人樣的鬼東西,只不過身上多了點鱗片,僅此而已”憤怒的感染者老者扯起一副嘹亮的嗓音,將手里的草叉狠狠剁地,激動的罵道。
“都長點骨頭我們伊比利亞人不是孬種,當年我們同樣和維多利亞在中陸打的難解難分”
“你們現在這是怎么了難道就因為一個大靜謐,就都變成軟蛋了嗎”
安妮塔已經認識這群人了,他們是一群在格納拉達受到,逃難到東部海岸尋求庇護的感染者,在荒野上的一支感染者團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