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肯水箱終于終于”
女孩眼底泛著淚花,揉著自己的心臟,那是一個源石蟲的身體改造的畸形器官。在每個難以入眠的日日夜夜,她都能夢回那個地獄,聽到耳邊那些刺耳的尖叫,還有研究員們可怖的陰狠嘶笑。
每當她想到那個噩夢仍然在某個地方真實存在,仍然在她每天看到的大樓里面上演,她的胸中就升起一股由心的憤懣,藏在腦海里哭泣,用掩飾的笑臉去迎接自己的同時,避開有關洛肯水箱的話題。
她沒有力量去改變,她人身遭到威脅,在畸形心臟的折磨中身心俱疲,每日生活在那座實驗室的陰影下。
在他人的譏笑中,她不止一次想過離開這個地方,但她身為感染者,同樣沒有勇氣踏出城市,向那些勇敢的感染者一樣踏入危機四伏的荒野,尋找感染者的家園。
哥倫比亞是感染者的天堂,同樣也是另一個別樣的囚籠。
有人唾棄它的紙醉金迷,它的瘋狂黑暗。
也有人贊美它的繁榮鼎盛,向往那里的高樓大廈。
這里是哥倫比亞,我們相信,你的苦難會給富人帶來更多的樂子。有價值的人會被奉為上賓,而沒有頭腦的庸人,只配匍匐在商業街的角落瑟瑟發抖。
資本就是一切,頭腦就是價值,投機成為風俗,我的朋友。
不過今天,在安洛看來,這一切都如夢如幻,洛肯水箱的消失改變了很多。
“哈哈哈。”
安洛由心的笑了出來,擦了擦眼淚,這是她離開那個地獄以來,第一次出自真心的笑。
“反對人體研究保護感染者”
“反對人體研究保護人權不受侵犯”
安洛看到不少人將手里的移動終端扔向了河流中,他們嘴里大罵著洛肯科技,一邊憤怒的高舉反對標志在街道上前進,人們紛紛駐足,有很多人加入到了隊伍中。
工人們參與了罷工,聲援這場浩浩蕩蕩的反對運動,很多薩命貴運動者也一起沖上街頭,他們的隊伍中甚至混入了很多警察。
政府妥協了,不止一次向所有人表明,政府不會支持任何有過界行為的源石研究,并且對萊茵生命等幾個重點科研機構進行監管。
在感染者和人們的歡呼中,花蕊灑了一地,他們逼迫政府做出了承諾,他們的罷工起了效果,那些資本家妥協了
哥倫比亞的旗幟依舊飄揚在城市上空,永不可破的自由聯邦迎來了東方的太陽。
只不過有什么已經永遠的改變了。
安洛想起了一個朋友,他也是洛肯水箱的受害者,他們同一天走出那個地獄,他們互相鼓勵,發誓要好好的活下去,活到洛肯水箱倒閉的那一天。
她突然想去看看他,于是安洛去了花店,買了一束郁金香,站在那位朋友的門前,再三踟躕。
“你好”
一個灰頭發的中年男人探出頭,有些疑惑的看向門前的美貌少女。
安洛啞了啞,一時有點緊張“那個,你好大叔,我找維爾梅爾阿卡謝特。”
“阿卡謝特”男人想了想,有些怪異。
“他在上個月去世了。”
安洛瞪大眼睛。
“啊是這樣”
“他、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