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登修道院的建筑不能說富麗堂皇,只能說是非常窮逼,反正當可莉莎看到他們那禿嚕的墻壁,歪斜的十字架,還有修道院里面坍塌的座椅時是震驚的。
得,不用說,一看就知道蘭登修道院沒存幾個子兒。
在得知他們不是來投資時,空弦難得表現出了幾秒鐘的失落,不過元氣滿滿的小獅鷲很快就調整了過來,開始大大方方的朝這些遠道而來的朋友介紹寧靜祥和的蘭登修道院。
但是不管空弦怎么努力用修辭為修道院貼金,那些破舊到不成樣子的地方還是一看就清楚了嘛
她隊伍里的幾個感染者率先發表了不合時宜的驚嘆,特別是在看到那“精心翻修”的落魄教堂時“天啊,們是被強盜洗劫了嗎”
空弦聽完之后只能尷尬的笑了笑,表示了自己的歉意“啊啊沒辦法,因為拉不到贊助的原因嘛”
“塞琳殿下最近在蘭登投資又開設了許多新工廠,那些冒著黑煙的大東西把我們的小伙子都搶走啦”空弦如此悻悻然的抱怨道。
在過去的一百年里,由于受到維多利亞工業革命的沖擊,拉特蘭逐漸推進的工業化也在逐漸取代著一些傳統行業。
在中央地區,一些農村逐漸消失,變成了新立的都市群。新的生活方式將人們帶往了不同的未來,越來越多的年輕人走出鄉下,走向梵蒂卡乃至修爾洛、費拉拉等大城市尋找機會。
不過需要看到,盡管拉特蘭核心城市群逐漸發展壯大,但由于十字教對天災不會侵襲拉特蘭的迷之自信。他們堅持不需要安裝移動設備,于是大地上成片成片的固定都市在抵抗天災方面的能力效果奇差。
結果,糧食都被天災燒沒啦
這也是在山火侵襲之后造成災荒的主要原因,并最終促成了感染者清理神諭,問題的實質是過于激進的工業化導致的產業鏈斷裂,拉特蘭的本土農業漸漸出現了極大的問題。
不比炎國的茂野千里,烏薩斯的西陸農耕區,薩爾貢的印地斯坦沙海糧倉,大國扎實的農業基礎注定了他們有充足的實力讓天災可勁禍禍。
但是拉特蘭作為舊高盧帝國的一塊碎片,在泰拉仍然算是一個中陸小國,只要出現一丁點意外就會釀成危機。
在這個時代,沒有球化,幾乎不存在對外進口來滿足本國人口需求。內循環還沒能完建立,經濟的相對封閉往往會導致許多危機,采用龍門幣和至純源石的國際交易并沒能起到出色的調節作用。
可莉莎微微思忖,觀察了一小會兒,這里確實如同空弦說的那樣。
打從進來開始就沒看到幾個年輕人,修道院里要么是沒精打采的中年油膩守衛,要么是幾個肥胖的游蕩術士,總之每個人都沒什么上進心。
雖然可莉莎對他們能否守護好修道院抱有懷疑就是了
“嘿呦,那獅鷲小姐怎么沒走”津特懷著逗弄的心思問了一嘴。
空弦仰著臉,握著拳頭語氣很是執著“為了蘭登修道院這里才不會沒落下去呢”
“雖然雖然我們連下個月的租子都快交不上了,但是我相信主教大人一定會有辦法的”
聽到這里,隊伍里的幾個感染者莫名為他們之前想要打劫這家修道院的想法而羞愧他們可能比紅布谷還窮,真是離了個大譜
感染者在這里被允許正常生活,但是需要接受隔離和觀察,于是空弦給他們額外安排了幾個房間,體現出了十足的熱情。
盡管梵蒂卡的神諭實質上對整個拉特蘭都有約束作用,但如果不是十萬火急的大事,實際上拉特蘭的地方主教區和領主對教皇的神諭都是愛搭不理
清理感染者一看就是一件麻煩又吃力不討好的麻煩事梵蒂卡神諭管我蘭登主教什么事
反正大家因為天災餓肚子都會罵教皇是個白癡,審判庭都是一群無能蟲豸,又管我什么事
所以也可以說拉特蘭體制的弊端救了他們的命,這不得不說是紅布谷的幸運,感染者們紛紛為此而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