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軍艦前往遠東的路途并不是十分舒坦,東和洋的波濤讓史爾特爾時不時會出現暈船的癥狀,這片海域在過去千年來從未有人類踏足,在船員們的心里蒙上了神秘的面紗。
當希之翼代表團抵達瀛州時,史爾特爾發現他們是第二個到來的,還算準時。
不過,薩爾貢人已經出現在瀛州了,就連在炎國作戰的哥倫比亞軍官都沒有抵達,說來有些滑稽可笑。
他們動用了飛機,在瀛州修建了臨時機場,帝國宰相艾伯圖似乎對這場仲裁極為看重,他不顧旅途勞頓抵達遠東,已經走進了瀛州議事廳。
哥倫比亞士兵驚恐的看著薩爾貢人的新式裝備,他們的飛機從天空上劃過,無數裝備滑行裝備的空中步兵俯視這下方的瀛州,像是在宣告著自己的世界霸權就此開始。
空軍,泰拉為之陌生的概念,薩爾貢首次在瀛州展示了這支軍隊。
過去上千年,人類的廝殺都僅僅止步于地面,而薩爾貢的艦隊和遮天蔽日的飛機立刻讓哥倫比亞軍隊陷入了恐慌之中,他們不知道天空中那些鋼鐵高鳥是不是某種法術造物,但他們發現沒有任何手段能與之抗衡。
大哈里發的士兵走過瀛中城,在當地居民的面前升起薩爾貢旗幟,穿戴整齊踏過街道,在新月教的信仰感召下三呼萬歲。懷著輕蔑之意看向炎國皇帝的雕像,又在廣場上肆無忌憚的談論著應該如何將虛弱的炎國納入自己的“保護”之下,而對周圍的哥倫比亞士兵視而不見。
對炎國和哥倫比亞而言,這是沒有任何尊嚴的羞辱,過了很多年之后,史爾特爾才意識到瀛州的今天意味著什么。
這場仲裁沒有帶來和平,反而打開了一片讓所有人絕望的地獄之門。
前來的希之翼成員大多沒有太多實感,他們不太關心遠東的局勢,更不在乎腳下這片是誰的土地。
在國際外交的概念還沒完全形成的現在,希之翼成員主流的觀點認為“只要結束戰爭就是好事”,至于戰后的秩序由勝利者制定,任何條約的出現都是正當,且毫無問題的。
因此幾乎沒有人會對炎國表露出同情,連一向溫柔善感的特蕾西婭也只是向李澄表明,希望快點結束遠東沖突。
不過李澄顯然看的比所有人都遠,他希望通過瀛州仲裁間接控制局勢,戰爭條款不是為了公正無私的結束戰爭,而是為了決定未來,穩固和平。
李澄打算一次性決定未來的遠東局勢,因此給史爾特爾留下了一些仲裁條款,希望借助薩爾貢的手達成。
在李澄設想的遠東條款里,事情將會如此發展炎國將支付巨額戰爭賠款贖回瀛州,同時開放沿岸港口作為商品傾銷地。
相對的,哥倫比亞和薩爾貢將給予炎國保護條約,在任何第三國進攻時予以軍事協助,這相當于一個平等的保護
性協定。
哥倫比亞的殖民地將界定在北斯特蘭東岸,而西海岸將被人為的劃定給炎國,薩爾貢將獲得祥寧洋,并拿到整個南斯特蘭的殖民地主權。
這樣三國達成的微妙平衡將各自的勢力范圍分別局限在祥寧洋、東和洋和北霞洋之內,通過建立三國自貿圈來穩定局勢,這將達成一個平穩的東西方關系。
不過很顯然薩爾貢在這份條約里得不到絲毫好處,真正的充當“公正的仲裁者”的身份,而哥倫比亞獲得了東方貿易線,炎國則能接受到來自西方的源導技術。
“史爾特爾小姐,會議快開始了。”
碧晶環在旁隨行,應李澄的請求,由她保證這次出席遠東,史爾特爾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不知為何,她對史爾特爾目前的態度顯得有些親昵起來。
或許是因為李澄的原因,在類別上已經不把自己歸為“泰拉土著”了,史爾特爾如此猜想。
收了收心神,史爾特爾走進了議事廳,她變得比五年前更加沉穩,知性、受李澄的影響也更能夠處理自己的情緒了。
在仲裁會議開始前,史爾特爾私下找到了艾伯圖,此時這位帝國宰相正在與伊巴特總督討論鋼鐵出口問題。
“你好,夫人。”艾伯圖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讓自己顯得足夠沉穩,歷史上外族與薩卡茲結合的人少之又少,這也算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了。
“替我向大先知問好,真心為你們的幸福祝賀。”
史爾特爾不習慣政客間的客套之詞,于是單刀直入說出自己的要求:“哼,艾伯圖,有關這次仲裁,大先知有任務交給你。”
史爾特爾本以為,盡管目前希之翼與薩爾貢的關系開始惡化。
但看在李澄過去與艾伯圖的私交上,想必這件事情不會那么難辦。
事實證明,她還是顯得有些天真了,也大大低估了艾伯圖的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