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又是一個不眠之夜。菲洛梅娜靜靜等待著詛咒和幻覺的光顧要睡一個好覺是不可能的事情,巫王不會讓人如愿以償,往往是在半夜,塵世之音才會發作。
威廉明娜基本上不會在這個時候來這里,仆人們也心有默契的會把大門鎖上,整座雙子高塔,整個世界都將她拋棄在孤獨的廢棄一隅。無人問津的情況會持續到威廉明娜什么時候想起自己,而這段痛苦的時光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么刻骨銘心。
有時,她也需要履行萊塔尼亞皇帝的責任,與威廉明娜一同出席重要的官方場合,但她只能擔當一個無足輕重的配角,在旁邊注視著金燦燦的姐姐在舞臺中央散發光熱。
同樣的,她則承擔了所有貴族的不屑和選帝侯的冷眼,但姐姐就好像對這些鄙夷的羞辱毫不在意似的。
這樣的事情長此以往,漸漸消磨了兩人之間的情感,在幻覺和現實的折磨中,菲洛梅娜已經快要忘記回憶中,那個對自己噓寒問暖,帶著笑意牽起自己手的威廉姐姐,圖林根州那些老記憶全都成了褪色的珍藏畫卷。
她傷感而憤怒,于是在某一次情緒化的動作之后,她與姐姐發了脾氣,用法術在
地面上刻出了這樣的字眼我很難過,我很痛苦,你真的還愛我嗎
威廉明娜相當失望,用意味深長的口吻對她說。
“我們是皇帝。”
“梅娜,我們都有自己的責任,萊塔尼亞人民的命運掌握在我們手中,不能再肆意任性了。”
“我當然愛你。”
多年的美麗時光只是一個幻覺,這些話的分量不亞于給她重重一耳光,威廉明娜顯然沒意識到失聲的皇帝寫下這句話的重量,菲洛梅娜從那時起就明白了。
權利會深刻的改變一個人,責任會把人拽入新的世界,當權利到達巔峰,也不得不理所當然的放棄其他的一些東西,比如親情,又比如愛情。
菲洛梅娜感性脆弱的心破碎了;經過落寞而深刻的思索,她明白,皇帝的責任太多太多,而自己大概永遠都不可能再被姐姐全身心的去愛了。
可她如果有的選,這個雙子帝位對她而言又算得上什么呢少女釋然的靠在床腳,讓自己的嘆息隨風而去,不論如何,生活依然還在繼續,直到死亡讓每一個善良之人得到解脫。
突然,拉好的窗臺被砰砰敲響,菲洛梅娜敏銳的抬起頭,只見天色昏暗的暴雨中,一個披著雨衣的年輕紳士站在自己的天窗前,手里杵著附庸文雅的實心杖。
他伸出一只手輕輕敲擊著門簾,雨水從他身上滾落而下,只可惜他身影被一抹金色光芒籠罩,恰到好處的遮蓋了他的面龐。
這就好像是喜從天降,他居然來了菲洛梅娜的欣喜轉瞬即逝,她不顧自己臃腫的禮裙,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見菲洛梅娜下床提裙一路跑了過來,他似乎松了口氣,然而從天窗踏進來的時候還不小心崴了腳,尷尬的一挑眉毛,引的少女不由得輕笑幾聲。
隨后菲洛梅娜才意識到這有些失禮,于是只好忍住嘴角的一抹噙笑,上前扶了李澄。
“我原本以為您不會來了”菲洛梅娜失笑搖頭,她的喉嚨一陣疼痛,在下意識發聲的同時,腦電波洶涌澎湃。
“這,你是怎么到我的天臺上的”
“爬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