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經常喜歡談論起黃金王朝,談起解放主義者和民主主義者能不能與君主制共存這個問題,她說如果條件允許,王室能夠毫無保留的將所有權力讓出,繼而真心為所有人的未來著想。”
“解放主義者可以建立勞動公社,資本家和工廠主也可以在法律允許下開放自由市場,這些東西都并非不能共存,那么又有誰不能包容這些開明的王室成員呢”
史爾特爾點頭承認,也遲疑反駁道:“那樣的話,君主制實際上也就滅亡了,僅剩下一個了無生機的空殼。”
“我倒是不這樣認為君主仍然是國家的象征,也同樣能引領方向,他們的眼光仍然能寶貴的意見,只是不再大權獨攬。”白鋒字句斟酌說。筆趣庫
“你相信理想嗎那個君主制,民主制,乃至感染者的解放主義不分彼此,不互相攻訐,融合在一個國家的框架內,為所有人謀求福祉的國家可以存在”
“這就是完美的君主國,它能包羅萬象,將所有的思想統一在開明的皇帝眼中而這個象征會讓所有人都心平氣和的討論真正的問題。”
白鋒想起那些話,可莉莎正是想把威塞克斯變成這樣的地方,拋去政治觀點的糾紛,把所有觀點用君主制來包容在一個框架內,所有人都不想將事情導入糟糕的一面,只是有些野心家最終使用了戰爭的手段解決問題。
正是她的理想吸引了自己,比起單純的維護統治,可莉莎似乎早就構想了一個更美好的世界秩序和新的道路,她只是缺乏實踐的力量而已。
史爾特爾不禁暗暗感慨,怎么可能呢,正所謂資本主義正在將感染者的最后一絲骨血抽干在工廠前,
君主制的枷鎖讓共和信仰者恨之入骨,而解放主義更是致力于讓感染者的理想國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真正建立一個感染者的家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政治信仰和道路,換句話說他們都是理想主義者,可以為那條大路付出生命,要他們拋棄自己的理想去與別人合作,那只不過又是一次次的倫蒂尼姆公爵會議罷了。
況且就算真的有這樣的君主可以調節所有人的矛盾,這又能持續多久呢三十年五十年最多一百年,當那位令所有人信服的偉大君王終究敵不過歲月洪流逝去,意識形態的結構性矛盾還是注定會撕裂所謂的開明帝國,這太理想化了。像是一個無法觸碰的夢境。
“你們真能做夢”史爾特爾不禁嘴角微抖,如此厭悶的反駁道。
要么資本主義,要么解放主義這兩種價值觀相悖的政治學說就已經把世界分割成對立兩面了,遠遠不是一個所謂開明君主能調和的矛盾。
可莉莎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了出來,眼神微蜷:“為什么不能做夢”
“呃”史爾特爾感到一絲驚詫,回頭看著她。
她接著小聲說:“這個世界之所以糟糕,就是因為做夢的人太少了,所有人都太在乎現實,看重方向,反而忘記了那些美好的夢,那些本應能夠實現的,繽紛多彩的世界都在夢中。”
“感染者和貴族平起平坐,互相尊重相安無事;不會有無端的迫害和不合理的差別對待,工廠主在工會的約束下正常管理,沒有克扣和壓榨,工人擁有切實的福利保障與合理的工薪,他們的生活也一切正常。”筆趣庫
“人們對豐富多彩的世界感到滿意,也不會有人去埋怨社會黑暗,想要用暴力革命終結這個秩序。所有人都會按部就班過完自己美好的人生,直到死亡將這些剝離,他們仍然會帶著對這個世界的祝愿離開人世,而不是飽含怨恨和詛咒。”
“這些理想的畫面和我流浪的日子支撐我一夢二十年,再往后也會繼續夢下去,如果所有人都來跟我做這個夢,而不是一味強調自己所想的那個更符合現實的世界,或許我們的現狀會好的多。”
她朝史爾特爾伸出手,誠懇問道:“你和導師還有白鋒你們其他人都還愿意來跟我做這個夢嗎”
“我想,歷史上改變世界的人,就是在一次次做這種超脫現實,不可思議的夢。”
望著可莉莎伸來的手和率直的目光,史爾特爾略有動容,她似乎明白,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自發追隨眼前的女王殿下了。理想主義者的魅力或許就是這樣,會激發起人心底最美好的一面,真心希望幫她一把。
“好,我也會加入這個夢的。”史爾特爾笑了笑,堅定的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