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熒跑到人形機械腳下,人類如此渺小,從高處望去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黑點,“散兵,你別走啊”
“我要去天空島的事情也沒必要和你匯報吧。”
熒氣極“你就打算這個樣子出去嗎”
天理沉睡在天空島,而登上天空島的途徑暫且不明,散兵的意思是為了獲取天空島的線索他要操控著幾十層樓高的機甲全世界亂晃
“哦,什么樣子神明以何種模樣降臨于世還要管人類的想法嗎”散兵扯了扯身上的管子,“我變成這樣不也是須彌學者出手,他們將我做成這樣,卻不敢直視本尊的正顏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散兵沒有再與熒多費口舌的空閑,確如熒先前所說,他沒有再灌輸神明知識的興趣,那留下來也沒有什么意義。
嚴格來說散兵現在還算不上神明,神格一日沒誕生,他就是一個空有人偶思想和神明軀體的偽神,但散兵不在乎,甚至覺得沒有比這更完美的狀態,實力升格后依舊保留原本的心靈。
機體升空,人類和工廠在他眼中都不過是渺小之物,散兵調整好機體姿態正準備飛往外界,這一次面前攔著的人卻換了一個。
納西妲飄在空中“我想旅行者是想問,你有沒有考慮和我們聯手。”
“博士已經死亡,所有參與到造神計劃人體實驗的賢者都會被我妥善處理,”
事件結束后,須彌又將再次歸于草神的統治之下,此前被囚禁被利用的事情不會再次發生。不僅如此,納西妲還從大慈樹王那獲取了查閱世界樹的權能,即使不善武力,她也是一個足以用智慧領導民眾前行的神。
“我很感謝阿遙的幫忙,也感謝你最后時刻救了大家,雖說之前有一些不愉快,”納西妲道,“我并非想反抗你口中端于天際的那位,也不會與你同行,我只是想為你的旅途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比如恢復你本體的知覺,將機體改造成隨時從虛空中召喚出的狀態。”
“又比如,利用此前留在阿遙身上的草神印記,想辦法定位到他的當前位置。”
散兵猛然抬起頭。
竟然是可以隔著世界定位嗎
他原本的計劃是打上天空島逼迫天理將指令改回來,此后再想辦法獲取穿梭世界的方法,世界千萬,一個一個找過去也許需要花費漫長的時光才能找到阿遙,但無論是人偶還是龍,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明明是他親手將阿遙送走的,此刻卻為他停駐,散兵的聲音發顫“你需要多久才能定位到他”
“需要一段時間,我還需要你的幫助。”
幼女神明漂浮在半空中,相比機甲她的體型簡直微小得和塵埃沒什么區別,然而她此刻的神情悲憫而慈愛,一字一頓地與散兵立下無法違抗的契約。
納西妲輕輕地綻放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無須擔心,說不定你們很快就可以見面了。”
。
日本,橫濱租界,二十一世紀初。
月懸掛于高空之上,遠處海平面寂靜無聲,城市在深夜陷入黑甜睡夢的深眠,原本應當是靜謐安詳的夜晚,如同這方世界里每一個尋常的黑夜一樣
轟
起初只是一束從租界大地深處升起的白光,隨后猛然炸開,白光瞬間席卷了方圓十里的區域,而后黑火噴涌而出,如同火山爆發轟天動地,咆哮著將一切焚燒干凈
生活在這里的人還沒來得及呼喊就被燒成了灰燼,租界本該是橫濱市區內最熱鬧人員最密集的區域,卻在這個夜晚被燒成了一個死城。大地崩塌,黑火燎原,以最初白光出現的地方為中心,將這片隸屬與租界的海邊平地夷成了一個直徑十公里的洼地,宛若一個倒扣的碗。
“救救我的家人求你了,來人啊”
“媽媽我要媽媽”
“死傷者人數持續上升需要更多救援”
什么聲音,怎么這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