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品月不屑一顧道“不過是些個果子點心,哪個屋子沒有在老夫人院子里時幾時缺了咱們去不過是用著沈家的東西借花獻佛罷了,我眼皮子可沒那么淺顯。”
又道“眉黛去了攬月筑不過半月光景,光是得了二太太的賞都不下一打,更甭提人表姑娘派的賞了,聽說屋子里都快要堆放不下了,哪像咱們這,窮酸便也罷了,日日窩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我的嘴都要憋臭了。”
品月嘴里劈里啪啦,就跟放鞭炮似的,不待消停的,剪秋嘆了一口氣,也懶得與她再多說了,只提著食盒要送去廚房煨著,想著到底病了,若夜間門好轉肚子餓了,不好讓人表姑娘將肚子餓著了去。
不想,這時品月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忽而神神秘秘的跟著湊了過來,道“對了,剪秋姐姐,聽說咱們沈家真正的那位表姑娘要來了,這一位可是沈家嫡親的表姑娘,比蘇家那位更要身份尊貴了許多,聽說原先在沈家時,比大房的大姑娘更要得老夫人看重,可是真的假的”
頓了頓,又忍不住連連咂舌,道“嘖嘖,這得是多金貴的人啊,怕是京城的侯門小姐也不過如此了罷。”
品月雙眼連連冒光,說著,又忍不住暗自垂涎“要是能被派去表姑娘院里伺候,便是我娘怕也得跟著沾我的光了”
說話間門,看到院子外滿地的雜草,一時忍不住有些垂頭喪氣,暗自惱恨生怨,道“若我不來這破爛院子,沒準能有幸被派去表姑娘院子伺候呢,這一位呢,除了一張臉還有那處能拿得出手的對了,我原先還沒進府時便聽說西涼那位表姑娘生得傾國傾城,剪秋姐姐,你來府里好幾年了,表姑娘每年入夏要來清遠避暑,你肯定見過表姑娘對吧,她生得如何,比之這一位又如何”
品月提到西涼那位表姑娘便如同打開了話匣子似的,如何都止不住嘴了。
剪秋本加快了步子,懶得再接她話了,不過聽到她提到表姑娘,倒是神色微怔,半晌,只點評了四個字“國色天香。”
頓了頓,又道“比之這位,怕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品月聞言頓時呆愣在了原地,自從看到柳鶯鶯后,她雖面上不忿,可心里卻也認可了她的美貌的,她原以為這個世界不可能再有任何人能美過了她去了,而今,竟得知表姑娘竟不比她遜色,頓時整個人徹底激動了起來。
好半晌終于回過神來了,只一臉興奮高亢又暗恨道“好一個國色天香,等表姑娘來了,讓她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大家閨秀。”
品月恨不得掰著指頭數著,日日盼著表姑娘能夠到來。
或許,有人在你面前樹起了一座永遠也攀不了的高峰,你這輩子窮盡一生也無法攀越,你只能寄希望于旁人身上,望她將那座高峰死死踩在腳下,便也如同是你將她踩在腳下了罷。
話說剪秋走后,桃夭這才想起了方才匆匆掀開簾子朝著屋內看了一眼,那屋內的情形,頓時冷笨的臉上蹙起了兩道粗眉來。
方才她好似看到姑娘踢翻了被子,用力的卷著被子,身形身形略有些略有些放浪。
確切來說,是春光外泄,她好似看到白花花,一條壓在了薄被上,將被子卷了起來了。
桃夭當即心頭一跳,壓根不敢多瞧。
這會子已然察覺出了幾分不對勁來,想要進去探望一遭,然而想起了姑娘之前的千叮嚀萬囑咐
“若我不叫,你莫要進來。”
卻也不敢貿然進去。
一時進退兩難。
片刻后,桃夭決定守在門口,若有任何動靜,好及時進去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