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罷,原來,這話,壓根不是對著柳鶯鶯說著。
竟是對著那頭諂媚的狼崽子說的。
她還險些以為這人端著假正經,終于要顯露出了原形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只覺得那頭雪狼屁股顫顫,尾巴翹翹,走得那叫一個怡然自得,洋洋得意,仿佛是對她無盡的嘲諷和顯擺,好似在說哼,想跟我爭寵門都沒有
所以就這樣走呢
沒有任何只言片語
這都什么跟什么
直接將她這么個大美人撂在這空落落的林子里
這不叫暴殄天物叫什么
柳鶯鶯內心的狂怒無人回應。
回應她的是一道衣袂飄飄的白衣背影,以及一道步履妖嬈,諂媚跟隨著白團背影。
一人一狼,直接目不斜視的消失在了柳鶯鶯眼前。
徒留下柳鶯鶯尷尬的立在原地,與桑樹林融為一體來。
像是一陣仙風似的,來得快,也去得快。
很快,整個劍拔弩張,危險重重的桑樹林便又恢復了方才的寂靜清冷,枝頭的鳥兒又開始渣渣作響,風兒簌簌而過,一切恢復正常,好似剛剛出現的那樣兇險的一幕壓根不過是一場錯覺。
除了,掉在地上翻倒一地的桑葉籃。
以及,手中緊緊拽著的這枚麒麟玉佩。
而在那一人一狼兩道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的那一瞬間,柳鶯鶯臉上原本所有的羞澀,所有臉紅,所有驚恐,所有害怕,以及所有的花癡,所有的欲擒故縱全部齊齊消失了一干二凈。
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蹙眉,仿佛遇上了個難題。
原來,方才緊急之下,柳鶯鶯直接將對方腰上的這枚穗子連帶著這枚麒麟玉佩一并偷拿了下來,緊緊握在了手中。
看著手中的這枚冰肌玉骨的麒麟玉佩,又一時抬著眼,朝著院墻的那個方位遠遠看了一眼,不多時,柳鶯鶯輕輕咬住了自己的紅唇。
所以,方才那道像神仙般從天而降的男子,竟是傳聞中那位比鬼還更要可怕幾分的沈家大公子沈瑯咯
沈瑯養狼
倒也相配。
那他若養狗的話,是不是該叫做沈茍
呵。
柳鶯鶯摸了摸手中的玉佩,忍不住在心里腹誹吐槽了幾句。
原來,早在仰頭看到那名白袍男子的那一刻,她早已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來。
那樣的相貌,那樣的氣質,整個沈家,除了那位剛回不久,還不曾謀面過的沈家大公子,還能有誰
在來時的路上,其實柳鶯鶯還沒決定好要勾搭這位沈家大公子的,卻在見到他的那一瞬間,秦媽媽教導她的那些本領便已自動油然而生,自動在他身上不自覺上演了。
或者說,勾搭人,早已成為了柳鶯鶯身體里的一部分了,就跟吃飯睡覺那樣普通,區別在于,她想不想吃飯,想不想睡覺,以及想不想勾搭人。
而這位沈家大公子,她沒有選擇不勾搭的理由,因為,他是她被秦嬤嬤調,教整整三年來,遇到的甚至可以直接排在第一位的最上乘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