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日次柳鶯鶯去往三房后,一去便只見沈月靈興沖沖地沖著柳鶯鶯發出了邀請,道“鶯兒姐姐,這一茬蠶寶寶們養得極好,昨兒個堂姐跟蘇家表姐特意來我這兒參觀了,她們也想養一些,南門看門的孫婆子認識一養蠶婦人,她那兒有極好的蠶卵,我想這兩日去瞧瞧,替堂姐收一下,我自己個兒也順道再收些回來,姐姐,你同我一起去罷,我還是上元節出的門了,整整三個月不曾出過府門了,此番我定要出去好生逛逛,可母親定然不放心我一個人出府,若鶯兒姐姐一道同去的話,想來母親定然會放行的,再者鶯兒姐姐來清遠多日,還從未曾出門逛過的罷,正好我可以給姐姐做向導,介紹一番清遠城的繁華熱鬧,姐姐你看如何。”
沈月靈臉紅撲撲的,雙眼泛光,一臉的興奮激動的邀約著。
柳鶯鶯鎮日悶在沈家,除了來三房,以及每日早起去月湖采摘桑葉外,并沒有多余機會出院門子,更甭替府門了。
記得來清遠那日,見清遠城古樸繁華,比云城不知熱鬧多少倍,便是比之元陵城亦是不差,當即嘴角一勾,道“靈兒預備哪日去”
沈月靈朝著柳鶯鶯眨了眨眼,道“我這兩日還得央求一番,待得到娘親的同意后,姐姐等我兩日,母親同意了,我給你確定信息。”
柳鶯鶯笑著應允。
當日回去她便為出府一事忙碌,提前做著準備,不過,玉清院那邊的事情也不能耽擱了。
雖并不太想拿自己的美臉去貼旁人的冷屁股,甚至一想到玉清院那位一臉生人勿進的樣子,她便下意識的有些拖拖拉拉,只想挨到明兒個再去,明兒個再去,可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柳鶯鶯深知乘勝追擊的道理。
這勾引人往往得趁勢一鼓作氣,要在對方的記憶中拼命的填塞自己,讓對方見到自己成為了一種習慣,然后在對方最上頭時一舉將人拿下。
男女之間的那點兒事兒,不就是頭腦一熱成的么,若一旦消停下來,一熄火,一旦淡了情緒,就難成事了。
要的便是一個快刀斬亂麻。
再加上沈月靈養的蠶寶近來越長越快,每日一趟甚至兩趟采摘桑葉都隱隱不夠蠶寶們消化了,于是,這日柳鶯鶯特意早起了半個時辰,她起來后沒有先去三房報道,而是直接繞到了月湖,打算先只身采摘一籃桑葉送去三房后,隨后,再同沈月靈一道返回玉清院子采摘。
當然,最主要的是,這幾日去那桑樹林采摘桑葉時并不曾再遇到過那位沈家大公子了,柳鶯鶯也不好日日借故丟三落四將沈月靈支開,她想起初見甚至遇到雪狼那日,是沈瑯與雪狼一道出現的,也就是說在那片林子里是可以遇到沈瑯的,她們平時那個時間段遇不到,不代表其他時間段遇不到。
于是,她這日特意早去了半個時辰,幾乎天剛一亮便去了。
去之前,特意在桑樹林林子外頭轉了轉,熟悉了一下地形,待繞過桑樹林,在桑樹林和櫻桃林的外圍有一片竹林,柳鶯鶯同沈月靈往日是從東邊竹林入林,再往西一段距離時,遠遠地便聽到了些許動靜。
柳鶯鶯躡手躡腳,小心探望,這才遠遠的發現竹林中央竟設有一座矮桌,細細看去,原是一處低矮樹樁,約莫有兩個大人手拉手形成的那么一個大圓形樹樁,那樹樁又老又壯,就連裸露在地面的樹根都有大腿粗細,樹根綿延十數丈遠,大半個竹林的地面上全部都布滿了它的根須,由此可以想象出它當年該有多么雄偉茂盛。
然而眼下卻被人砍伐了,僅充當了個木桌,可謂暴殄天物。
木頭樁子桌子旁設了兩個矮凳,亦是木樁結構。
木樁桌上擺了一應茶具,并文房四寶,想來是有人出沒的,莫非是那沈瑯的活動區域
又見以竹林為景,木樁為桌為凳,遠遠望去,確實景致清悠雅靜。
就在柳鶯鶯探頭探腦,猜測沈瑯是否在這片林子中之際,這時,忽而聞得一聲犀利嚴肅的聲音“誰在哪里”
這話一起,瞬間一道白團矮影自空中一躍,從竹林中一躍而出,與此同時,一身黑衣勁服的身影臉色冷寒的警惕踏出,他手卷疆繩,腰配長劍,一手反手握劍,作拔劍之姿,一雙劍眉兇神惡煞,竟與那日的和善相去甚遠。
這人竟是那日有過一面之緣的吳庸,此刻手中牽著疆繩,繩的另一頭赫然是那日險些向柳鶯鶯撲來的那只雪狼。
許是吳庸或者雪狼聽到了遠處的腳步聲,雙雙躍出竹林,便要拔劍搜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