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遠遠地見她跟他那個侄兒站在一起,這二人年齡相仿,男俊女美,遠遠看著,宛若一對壁人,莫名刺眼。
五老爺自是不甘寂寞,忙不迭出來刷存在感了。
若說方才他的視線還算隱秘,這會就是明晃晃的了,不多時,果然只見沈燁打量的目光順著朝著柳鶯鶯方向再次看了來。
柳鶯鶯原以為這位沈五爺雖行事出格,到底是長輩,便是礙于情面,在這大庭廣眾縱目睽睽之下也該多少有些顧忌,不想,他一個目光,兩道視線的,竟毫不避諱的連連看來。
柳鶯鶯頓時面色一冷,那美艷的臉面上也生出了兩分冷意來。
沈燁自然知道自家這位小叔是個什么德行,是個風流窩里的長大的,見了貌美的女子便走不動路了,甭說是他,就連自己方才冷不丁見了,也微微恍了下眼,這么說吧,走南闖北這些年,他見過的出挑女子不下一個巴掌,可在相貌上能與他表妹不相上下的也就這一個。
方才聽十四喚她鶯兒姐姐,想來該是哪個遠親或者沈家哪些舊故舊友前來投奔,該是住到府上來了。
既是住到府上來了,那應該是認識這位沈五爺才對,可這會子不見二人打招呼,連基本的禮數都不見有,又不像個是認識的,正挑眉琢磨間,這時,遠處忽而再次傳來一道氣喘吁吁的聲音,高聲喚道“二公子,二公子”
沈燁目光一抬,便見綰青絲的掌柜竟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手中捧著個匣子,小心翼翼地朝著他身側沈五爺臉上看了一眼,只為難得快要哭了出來,方沖著沈燁道“二公子,這這是您上元節那日在小店定下的寶石簪子,早就做好了,卻一直不見您來取,方才方才五爺見了,五爺說說他也瞧上了,您您看”
掌柜的縮著脖子看著沈燁,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沈五爺一眼,結結巴巴說著。
這簪子若從他的手里被人給搶走了,他這輩子的運數也該到頭了,為此,掌柜的急得滿頭大汗,索性,這時遠遠看到了沈二公子,立馬哈著腰攆了來。
話一落,便見沈五爺淡淡掀了掀眼皮,沖那掌柜的道“狗東西,怎么著,為了支簪子,這是到爺的侄兒跟前告起了他叔叔我的狀來了”
沈五爺目光涼涼的掃了掌柜的一眼。
下一刻,一腳踹了去。
踹得并不重,不過是個花樣子,然而那掌柜的此時受了驚,那胖乎乎的身子渾身肉打顫,踉蹌一下,險些摔倒了。
待站穩后,只不斷擦著額頭的汗水,誠惶誠恐道“五爺,小的小的哪敢”
一時,又苦著臉,委屈巴巴道“可是,可是這東西確實是先被二公子買下了。”
“你還起勁了。”
沈五爺冷哼一聲,還要再踹。
一抬眼,視線掃過面對,到底強忍了下來,不多時,只淡淡咳了一聲,方沖著一旁的沈燁掀了掀眼皮道“小二,打小你從你叔這兒順了多少好東西,今兒個不過一支簪子,你斷不會跟我搶吧,就當你孝敬長輩的。”
沈五爺背著手,挑眉一挑,淡淡說著,話一落,便沖著身后的小廝寶慶點了點下巴。
寶慶得眼,立馬要從掌柜的手中將匣子接過來,這時,一柄折扇卻壓在了寶慶手上,寶慶動作一頓,立馬朝著沈燁臉上看去,又扭頭看向了自家主子沈五爺。
便見那沈燁舉起扇子,將寶慶的手挑開,笑著看向沈五爺道“小叔,您這又是借花獻給哪尊大佛不怕我嬸跟你鬧”又似笑非笑道“嬸嬸這幾年身子不好,您就甭惹她生氣了。”
沈五爺卻懶洋洋道“她借著身子不好便管天管地,還想管到我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