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五爺冷哼一聲,分明不屑一顧,片刻后,見這侄兒胳膊肘往外拐,一時忍不住擰眉道“你這小子,究竟哪頭的,怕她作甚”
想了想,忽又道“放心,這回不是外頭那些鶯鶯燕燕的,保管讓你討不了罵。”
沈燁聽到這里,仿佛來了興趣,道“哦,侄兒倒是好奇了,究竟何方神圣,舍得讓您下這么大的手筆。”
沈燁將匣子從掌柜的手中接了過來,舉在掌中,將匣子朝著掌上拋了拋,一臉的好奇。
然而說這話時,目光分明有意無意的掃向對面的柳鶯鶯。
沈五爺聞言,淡淡咳了一聲,似有些難為情,不過,在沈燁灼灼目光下,最終竟還是朝著柳鶯鶯那個方位看了一眼,方微微挑眉似笑非笑道“這不是方才在鋪子里不慎沖撞了府里來的小貴客么,便想挑件順眼的當作賠禮,整個鋪子看下來也就覺得你手里頭的這支簪子勉強能夠襯得上咱們府上那位小客人的氣質,便想將它給買下來給人賠個不是,哪知道被你這小子給提前買走了,反正你叔叔我不管,你叔叔如今話可是放出去了,你可不能讓我臉上無光。”
沈五爺悠悠說著,看向對面柳鶯鶯的時臉上輕輕一笑,分明透著明晃晃的故意。
是的,他是故意的,故意在沈燁面前暴露對柳鶯鶯的興致來。
沈燁聽了果然頓覺訝異,驚訝的目光連連朝著對面柳鶯鶯臉上探了去,這一看,眼里的笑意更深了,瞬間染起了幾分看戲時該有的興奮和期待感。
一手顛著手中這個妝匣子。
衣襟里,一手摸了摸那枚溫潤清涼的小玉瓶。
所以,他不在的這幾個月里,是錯過了一場好戲么
就在沈燁目光炯炯,以及沈戎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只見柳鶯鶯嘴角微微一抿,只見這叔侄二人一唱一和,隱隱有種狼狽為奸之相。
不多時,只見柳鶯鶯緩緩上前一步,直接沖著那沈五爺道“鶯兒記得,鶯兒方才便已拒了沈五叔的好意的。”
柳鶯鶯雙手置于腰腹前,端得一派清冷疏離,道“原也算不上什么沖不沖撞,自然不存在什么賠禮道歉,鶯兒還是那句話,無功不受祿,何況這簪子既是二公子早早定下的,想來自該有他的用處,鶯兒便不奪人所好了。”
柳鶯鶯說著,又一時看向沈戎道“何況,沈五叔生得與家父有幾分相像,家父比沈五叔不過年長幾歲罷了,有時看到沈五叔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父親,不過幾句言語上的沖撞,晚輩又豈會放在心上,再說了,當女兒的哪有跟父親叔伯們置氣的道理,沈五叔自是不用記在心上。”
柳鶯鶯淡淡說著,一口一個沈五叔,一口一個父親叔伯,一口一個晚輩,只差沒指著對方腦袋罵出一個“糟老頭子”了,直接將二人之間劃出一條涇渭分明的直線來。
話一落,便見她朝著對方再度施了一禮,道“既沈五叔與二公子相聚,就不打擾二位敘舊了,靈兒方才買的東西還在鋪子里,我隨她去取,便先走一步了。”
說完,柳鶯鶯直接拉著沈月靈繞過二人而去。
她們一走,只見四周靜悄悄的,鴉雀無聲。
任憑周遭百姓在二人之間來回穿行,二人都無動于衷,直到不知過了多久,沈五爺同沈燁齊齊轉過臉來看向對方,沈五爺忽而幽幽問道“小二,老實說,叔叔老么”
回應他的是一聲“哈哈哈”,爽朗的笑聲于胸腔溢出,仿佛震破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