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見美人,總歸是有些微妙的。
柳鶯鶯和宓雅兒皆是各自的生命中最貌美出色的。
至少,在容顏這塊,在各自的眼里,她們幾乎毫無對手。
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在這個領域內撼動各自的地位。
柳鶯鶯雖早已聽過這位表姑娘的大名,還不止一次,且次次都是有人拿著這位表姑娘的名頭明里暗里的將她踩,雖早已經知道了這位表姑娘美若天仙,可是在直觀的見到本人后,還是微微驚詫了一下。
而宓雅兒卻是不曾知曉柳鶯鶯這號人物的,且宓雅兒乃是世家女,她是簪纓世家名門望族的貴女,她所結交的好友無一例外全部都是身份拿得出手的世家女,自然一個個皆是端莊大方、溫柔賢淑,以至于冷不丁見到柳鶯鶯這樣號的超脫于她認知范圍內的美后,她竟有片刻的恍惚。
像是看到了這個世界的一個異物。
美艷風情之流,從來不缺,宓家就有,她父親有個妾室就美艷出塵,濃妝艷抹,她在西涼好幾個手帕之交的府上亦是不缺風情萬種之人,可那些到了此人眼前,不過皆是胭脂俗粉罷了。
一人目光一觸,齊齊看向對方,竟久久無語凝噎,仿佛一時不知該作何回應。
這時,蘇氏反應了過來,笑著打破了這片沉默,沖著清河郡主道“這是柳姑娘,是老夫人舊友之后,一個月前途經清遠,老夫人見其伶俐便特特留在府中小住。”
蘇氏客套的介紹著,話說的十分漂亮,說是老夫人將人留下來住的,其實明眼人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許是見柳鶯鶯容貌驚艷,又許是方才沈家一公子此舉,她這人素來八面玲瓏,廣交善緣。
蘇氏一語終于打破了柳鶯鶯與宓雅兒的對視,只見一人神色微微一怔,紛紛收回了目光。
清河郡主神色依然冷淡,淡淡點了點頭,沒有要細問的意思,這時穆氏看了柳鶯鶯一眼,忽而也跟著說了一句“這孩子與靈兒投緣,心靈手巧,靈兒日日念叨著為何不給她多生個阿姐。”
穆氏是個寡言少語之人,這難得的多言打趣,不由令清河郡主有些詫異,只將柳鶯鶯多瞧了一眼。
這時,沈燁終于搖著扇子不緊不慢的踱步了過來,邊走邊淡淡笑著道“方才在街上偶遇了靈丫頭和這位柳姑娘,便一路同行了回來。”
沈燁頗不著調的說著,算是一語道破了一人之間的關系,也算是解釋一番了。
果然,這話一落,眾人神色終于漸漸了然,尤其是沈月澶,立馬松了一口氣。
原是偶遇上的
也是,今日沈燁才剛回來,不是偶遇還能暗通款曲不成
她還以為一哥被這位柳姑娘給迷住了。
不過,被這柳姑娘迷住,似乎并非什么意外驚奇的事情,可是這人若是她的一哥的話,又總覺得不會這樣的輕而易舉。
這時只又見那沈燁淡掃了沈月靈一眼,忽而沖著穆氏道“這小丫頭片子到了外頭便開始撒歡了,滿街的瞎跑亂跑,依侄兒看,嬸日后該將她好好鎖在府里頭,免得她瞎跑亂跑,回頭被人一把擄了去那可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沈燁似笑非笑的沖著沈月靈說著。
沈月靈聽了瞬間沖他吐舌頭道“是是是,一哥你自是恨不得將咱們所有人全部都鎖起來才好,那樣你自己就能一個人到外頭逍遙快活了。”
沈月靈伶牙俐齒道。
“還敢頂嘴”
沈燁一扇子敲在沈月靈腦袋上。
這兄妹一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總算是將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他們一人身上。
就在一人打鬧間,這時只見沈月澶忽而眼尖指著道“一哥,你怎么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