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馬走到沈燁跟前,將他那袖子一拉,便見上頭出現了一道血口子,沈月澶瞬間神色微變。
清河郡主等人視線掃了去,卻見沈燁搖著扇子不甚在意道“不打緊。”
說著,嘴角微微一勾,忽而輕輕一笑道“方才回來時也不打哪兒撲過來一只小野貓,那小野貓看著漂亮斯文,卻著實有些兇悍,爪子利得狠,撲到你一哥身上便撓了這么一爪子,轉眼便溜沒了影。”
沈燁笑意連連說著,頓了頓,又道“改日我定要去守株待兔,定不放過了它去,省得它再繼續為非作歹,謀害了旁人去。”
沈燁似笑非笑的說著,說話間,似乎朝著沈月靈身邊的柳鶯鶯方向掃了一眼。
沈月澶聽了只一臉狐疑,道“真的”
沈月靈知道內情,眼珠子忍不住滴溜溜的轉。
柳鶯鶯聞言則低了低頭,眼觀鼻鼻觀心了起來。
這時,宓雅兒忽而朝著對面柳鶯鶯臉上看了一眼。
沈燁打諢過后注意力便已不在幾個姑娘們身上,話一落,便見他忽而舉著扇子直接從幾個女孩兒中央大大咧咧的橫穿了過去,惹得幾位妹妹們紛紛瞪眼拿帕子甩他,這時,忽見那沈一舉著扇子朝著眾人身后笑著喊了一聲“大哥,怎么不下來”
話一落,沈燁舉著扇子直接橫穿人海,朝著遠處沈家高門之上的臺階方向踏了去。
這時,因歡迎大老爺一行,所有人全部下了臺階,紛紛簇擁在清河郡主等人周圍,因背對著門楣,是以并無人留意到身后出現的人。
聽到沈燁這番話后,只見所有人紛紛下意識地順著他說話的方向看去,便見那高臺之上,立著一道玉白身影。
沈瑯站在了十一階臺階之上,微微俯瞰著眾人。
只見他一身白袍,衣袂飄飄,他背著手,負手而立,清冷若儀的面容上劍眉英挺,細長的黑眸里蘊藏著一抹清冷銳利之色,他明明相貌俊美,豐神如玉,可氣質卻冷峻清儀,像是臘梅枝頭的薄雪,透著一股淡淡冷寒,又像是子然獨立于世的松柏,傲然天地間,有種生人勿進的冷迫氣質,令人不敢褻瀆,也絲毫不敢靠近。
看到那道身影后,原本熱熱鬧鬧的人群驟然一靜。
只見原先在說笑的,在閑聊的,又或者在發呆的,在微笑的,在這一刻竟全體靜默,一瞬間,整個熱鬧的沈家府宅門前悄然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莫名有些詭異。
沈瑯立在臺階上,沒有下來,也并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他負手而立,目光淡淡一掃,落到了人群最中央的清河郡主身上,淡淡看了一眼,方開口道“母親。”
聲音很是平靜。
平靜到甚至有些生疏冷漠的地步。
而后,目光一移,落到了幾步開外的大老爺沈臏臉上,將人看了一眼,淡淡的點了頭,竟無任何只言片語。
柳鶯鶯見此狀不由有些詫異。
又或者,任何一個初來沈家的人見到眼前這樣的畫面,定都不止是詫異,怕都會瞠目結舌吧
她這還是第一次在公眾場所見到這位大公子,獨處時只覺得這位大公子清冷若儀,令人難以親近,如今,人多了,這樣的感覺非但沒有任何減退,反倒是越發的清晰深刻。
清晰到,她甚至細致又明了的感受到了眼前氣氛的冷凝。
一種,所有人面目上齊齊呈現的清晰可見的局促或者不安。
透著一絲淡淡的詭異。
就像是安安靜靜的屋子,在小憩時驟然驚起了一聲野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