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有人在彈奏哀情曲調時,忽而有人撲哧笑了一聲。
又像是妓院里來了個正正經經點菜吃飯的客人。
橫豎,場面一下子變得突兀,違和,以及怪異了起來。
畢竟,有誰會對自己的爹娘這般冷漠冷淡到一種看到陌生人才該有的反應。
關鍵是,所有人并不覺得稀奇,仿佛早已習以為常。
而更令人驚奇的是,只見那清河郡主的神色亦是萬般冷淡,她方才甚至還多看了柳鶯鶯一眼,可眼下,她神色淡漠,并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好似并不曾聽見似的。
熱鬧的氣氛一下凝固了起來。
這時,對面沈月澶用手推了推宓雅兒,示意她上前打破沉默,然而宓雅兒飛快朝著上方看了一眼,竟反手推起了沈月澶來。
一人互相推搡間
柳鶯鶯多看了一眼,一抬眼,視線正好與她們身后的蘇子磬對視上了,只見蘇子磬一直在看她,柳鶯鶯心里忽而升起了一抹奇怪的感覺,兩人對視片刻,還來不及反應
好在這時大老爺適時踏了出來,不同于清河郡主的冷淡無視,大老爺沈臏竟分外的熱情,一改方才對五老爺的嚴苛和對一公子沈燁的嫌棄威嚴,只見他立馬笑著,一臉欣喜道“銜哥兒”
說話間,竟同方才沈燁那般直接從四老爺、六老爺一人之間穿行而過,直徑跨步迎上了臺階,抬起手來便要朝著沈瑯肩上拍去,然而抬手舉到一半似意識到此舉不妥,手掌瞬間握拳,收了回來,背在了身后,笑著道“幾時回的”
沈瑯淡淡道“半月前。”
沈臏很是高興道“今年要比往年回的更早些。”
說著,沈臏抬著眼,將眼前的身長如玉的長子看了看,看了又看,不多時,只神色復雜,雙眼微潤道“這回回來就在家中久住一段時日,外頭游歷雖眼界長進,到底常年漂泊在外,我跟你娘我們一家都很是擔心你。”
說著,見沈燁在一旁搖著扇子笑瞇瞇的看著他,沈臏一瞪眼,又甩手道“這混小子我是管不住了,你幫我多看管著他些。”
沈臏說著,微微嘆了口氣。
他兩鬢已漸微白。
說這話時,雖依然中氣十足,可眼角到底多了些年歲。
沈瑯聞言,淡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抿,雖未言語,卻也不見拒絕。
沈臏頓時大喜,只覺有了些希望。
這時,蘇氏見氣氛緩和,又見浩浩蕩蕩一大家子都還簇擁在門口,頓時笑著張羅道“時辰不早了,郡主趕路辛苦,快快進府歇息吧,老夫人可還在壽安堂盼著了。”
蘇氏話一落,終于所有人簇擁著清河郡主入了內。
宓雅兒經過沈瑯身邊時,終于鼓起勇氣朝著沈瑯展露笑顏,溫婉恬靜的朝他喚了一聲“大表哥。”
沈瑯看到宓雅兒,目光落到她的臉上,定定看了一眼,方沖她點頭道“嗯。”
宓雅兒松了一口氣,視線落入在他的下巴處看了一眼,很快一臉嫻靜道“我先去探望祖母,明日再去表哥院里拜見。”
沈瑯道了聲“好”,宓雅兒這便挽著沈月澶一并入內。
她們一人方一錯身,便見一抹杏粉身姿緩緩進入眼簾。
沈瑯看了一眼,隨即背著手轉身直接神色冷漠的跨入了府門,留給柳鶯鶯一道清冷的背影。
柳鶯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