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些悶悶的,像是缺了什么。
最珍貴的東西,就那樣被人無端拿走了。
只覺得有片刻的缺失。
好在,柳鶯鶯出自花樓,她并非不注重名節,只是,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遠比名節更重要的東西。
“姑娘,可是可是疼得厲害”
就在柳鶯鶯思緒萬千之際,這時,桃夭見她神色悲憫,以為她傷心難過,悲痛欲絕,立馬緊張的問著。
而柳鶯鶯聽到桃夭的話,強壓下心頭的煩雜,再度睜開了眼,這一下,眼底已漸漸清明了。
一對上了桃夭憔悴的面容,便知她怕是嚇得夠嗆,柳鶯鶯只強自咬牙,忍著渾身的劇痛,一點一點將鈍痛的身子撐了起來,正欲將人安慰一遭,嘴里卻下意識地問了聲“什么時辰了”
卻不料,一張嘴,喉嚨里竟沙啞得厲害。
嗓子早已啞掉了。
哭啞了。
險些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這一起身,身子上的被子緩緩滑落,柳鶯鶯一低頭,這才見眼下被子底下的自己竟未著,寸縷,這一眼看去,看到自己渾身滿是大片大片的痕跡和青紫色印記時,就連柳鶯鶯都忍不住心頭一跳。
更別說桃夭了。
柳鶯鶯看得其實不如桃夭清晰,那一眼探去,只見首先引入眼簾的便是香肩處大片大片的指痕,那是反復用力捏握出來的痕跡。
再然后,脖頸處淡粉色甚至深紫色的印記,一小朵一小朵,像是盛開的臘梅,那是唇齒掠過時留下的印記。
再往下,便是令人倒抽一口氣了。
只見那豐盈飽滿的雪上,分明滿是揉捏和,含,咬過的紅痕。
再往下,被角一遮,便什么也瞧不見了。
尤是柳鶯鶯見慣了風月,都忍不住臉微微一脹。
很快將被子捂緊了。
她當年在妓院伺候貞娘時,也在她身上看到過一些深深淺淺的痕跡,卻沒有哪一次像她身上這樣駭人的。
目光所及之處,全是大片大片的紅痕,甚至還有的變成了青紫色。
她雖被桃夭伺候沐浴,藥物發作時也是她近身伺候,可這到底不一樣,每一處痕跡都能在腦海中變幻成相應的場景和姿勢來。
一身印記,無比提醒著,那兩日兩夜里的瘋狂和索取無度。
好在桃夭話少,從不多嘴,不該問的從不多問,也壓根不敢多瞧,立馬眼觀鼻鼻觀心的將水奉上,順帶著又拿了一瓶藥來,小心看了柳鶯鶯一眼,道“姑娘若疼得厲害,可以搽搽這藥,奴婢昨兒個見姑娘唇角干裂,不過搽了兩回,姑娘的傷口便已好了不少。”
柳鶯鶯便順著桃夭的話看了去。
看到那瓶藥時,柳鶯鶯莫名覺得有些眼熟,便下意識地問道“這藥”
話一落,便見桃夭立馬道“這瓶藥是昨兒個發現的,就出現在姑娘的床頭。”
說話間,看了柳鶯鶯一眼,道“昨兒個奴婢本想為姑娘擦洗身子,后來發現姑娘渾身早已清理過了,還上了這藥。“
桃夭如實說著。
說完,卻見柳鶯鶯抬眼一動不動的死死盯著那瓶藥,定定看著,良久良久忽而一把接了過來,然后抿著唇,舉著那瓶藥便毫不留情地一把扔到了床尾的位置。
不料,那瓶藥竟落入床底,片刻后,竟轱轆轱轆幾下,又慢慢滾落了桃夭腳邊。
桃夭“”
柳鶯鶯看著那瓶陰魂不散的藥,一時氣得血氣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