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沒有這一茬,只要她這張臉在,那些非議又何時停過
柳鶯鶯從不將這些虛的瞧在眼里,她只知能夠抓到手的,實實在在的才是緊要的,例如金錢和名分還有實權。
只是,沒想到六公子這條路,竟就這般走到了頭,雖柳鶯鶯早已有了預料,甚至對于這個結果,她并沒有感到任何意外,卻也沒有想到就這樣輕而易舉的
四房幾乎可以說是整個沈家最不起眼的了,若四房都這樣難的話,那么其余幾房,怕也是同樣的境遇,除非,一房一些不受寵的庶子,還有沈家旁幾房,只是,困在這深宅大院中,鮮少有露面的機會,加上沈家規矩嚴苛,確實難有機會。
來了沈家一個半月了,竟全無收獲,非但如此,竟還損失了最要緊的東西。
還有一個半月,吳氏便要從山東返回了。
柳鶯鶯并非輕易認輸放棄之人,不到最后一刻,她輕易不會低頭。
總沒有白來一場的道理。
至少,她也得堅持到吳氏回來的那一刻,若那時,一切仍是枉然,便是天意了。
那是她注定與這沈家無緣了。
一時,柳鶯鶯在心中飛快盤算著。
沈六公子既已向家中表明了心意,看方才沈月曦的行徑,不用想,也知四房家主定然是勃然大怒了一番,輕易不會同意,然而,又聽聞沈六公子昨夜在院中跪了一夜的,也就代表著,沈六公子還沒有放棄,其決心甚至不在她之下。
也就意味著,事情沒有到最后一步,分明還未見分曉。
議親本就是一件漫長的事情,波折不斷,成或不成,不在一日之言,只要沈六公子沒有放棄,一切或將還會有轉機。
這樣想著,柳鶯鶯復又將來沈家那日她親手造的那份名冊翻了出來,只見首先引入眼簾第一個便是柳鶯鶯用毛筆叉掉的沈瑯的名諱,余下,沈燁、沈墨一人的名諱被她劃掉了。
看著這份名單,良久良久,柳鶯鶯復又提筆,有些泄憤似的,在沈瑯的名字上再打了兩個大大的叉來。
做完這一切后,這才目光一移,將沈慶一字畫了個圈圍了起來,希望雖渺茫,但說不定會有奇跡了。
與此同時,柳鶯鶯忽而想起那日玩投壺之時的蘇子詹,那蘇子詹的投壺技術分明精湛,若非那日沈大姑娘拖了后腿,蘇子詹那日分明一鳴驚人,是個低調溫和之人。
聽說蘇家兄弟自由喪母,其父是個難得一見的清官,看著才情氣質甚至尤在沈六公子之上,家世不過分顯赫,內宅簡單干凈,其實是最好的選擇才是,還曾幫忙過柳鶯鶯一回呢。
其實,剛來沈家時,柳鶯鶯曾特意留意過這人,只是,聽說蘇公子隨府中其余公子們住在書院,來沈家這么久了,還只偶遇過一回,加上,想起那日沈月澶的羞澀臉紅,以及蘇子磬對她莫名其妙的敵意和關注,柳鶯鶯到底淡了幾分心思。
卻也依然抬起了筆,將蘇子詹的大名寫在了冊子上。
果然,這件事情傳到老夫人耳朵里時,卻見老夫人并未曾對柳鶯鶯發表任何意見,只神色淡淡的挑了挑眉道“小六什么都好,就是過于文氣了些,這樣的性情,便是他日一朝入仕,不知要吃多少苦頭來,早些經事,早受些磨難未嘗不是一樁好事。”
一時,欣慰又苦惱道“孩子們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