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姚玉蘭說得聲音極小,卻不料,走在前頭的吳庸還是聽到了,只見吳庸沉吟片刻,忽而似笑非笑道“少主從前并不喜歡茉莉花,也是近來才才突然研究上的”
吳庸的話仿佛意有所指,說笑間,收回目光時,仿佛從柳鶯鶯面龐一掃而過。
柳鶯鶯聞言翻了個白眼的同時,亦是略有些訝異。
沈瑯此舉究竟何意
她說喜歡茉莉花茶,讓他備好,他便拔了那整片櫻樹林,改種上這片茉莉花樹當真聽話的真備下了
對她的話這樣言聽計從竟莫名有幾分順著她的意的意思莫名有幾分情深意切的味道
然而
呵,柳鶯鶯信了他的鬼
真要順她的意,便不該毀了她的姻緣。
真要情深意切,便知,她想要的是名分,是實打實的姻緣,而非這些虛頭八腦的玩意兒。
柳鶯鶯不知沈瑯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一個即將要成婚之人,為了她一句戲言,而種上一片花海柳鶯鶯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哄騙小姑娘的手段罷了。
畢竟,那日,在密室中二人顛鸞倒鳳的畫面柳鶯鶯可沒忘,那姓沈的明顯對她的身子癡纏著,十分滿意,估計是既想與她繼續,卻又并不想負責任,于是,便想著給顆糖,賣個好,再將她繼續哄騙著與他再續前緣
呵,這樣的畫面,這樣的手段,柳鶯鶯當年在妓院時瞧多了。
沒想到那姓沈的竟也這般惡劣。
簡直比那妓院的嫖客更要沒品,嫖客至少還給了嫖資,而這姓沈的呢,他只想白嫖
可惜,柳鶯鶯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待繞過一眾茉莉花樹便入了院,院子極大,吳庸領著他們往西走,上了回廊深處,便入了后院來到了一處幽靜的庭院中,只見正中央那間屋子外頭候著個歲的小童子,著一身白衣,頭上綰著個兩個丸子鬢,鬢角兩側各垂落一縷發絲,遠遠看著似個小仙童。
仙童見他們一行過來,神色淡定的進屋稟告,片刻后,出來沖著為首的吳庸一板一眼道“公子讓你們進去。”
吳庸聞言朝著仙童頭上敲了一下,道“小古板。”
話一落,便見仙童瞪了吳庸一眼,而后視線一掃,目光落在了吳庸后頭的柳鶯鶯和姚玉蘭二人面上。
淡淡一掃,正要收回時,忽見小仙童神色一怔似的,忽而嗖地一下又將視線再度落到了二人之間的柳鶯鶯臉上定定看著。
不知是被柳鶯鶯絕美的容顏給驚艷到了,還是如何,只見那一板一眼的小仙童微微睜了睜眼,看向柳鶯鶯的目光中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來。
柳鶯鶯見小仙童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經過他跟前時,緩緩抬手,朝著他的鬢角上摸了一下,便見小仙童抿嘴看著她,似乎想躲,最終竟忍著沒有躲,這一幕被吳庸看到了,只見吳庸一臉不滿道“哎,你這小古板怎么還有兩副面孔”
話一落,便又見小仙童一板一眼道“莫要讓公子久等。”
吳庸被這話一噎,卻也無力反駁,不多時,笑罵了一聲后只得立馬領著姚玉蘭和柳鶯鶯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