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間屋子極大,是間書房,入目所及之處,除了窗子外,竟全是大片大片的書墻,書墻拔地而起,沒入房頂屋檐,密密麻麻全是書籍還和竹簡,書墻旁邊還安置了扶梯,專門用來取書,一眼望去,令人頗為震撼,柳鶯鶯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書。
姚玉蘭神色亦是與她一般無二。
顯然,她竟也是頭一次來這兒。
屋子分三間,東西兩側各有一間里屋,吳庸領著他們去了西側里間,里間用偌大的古屏作擋,屏風旁設了一座寶塔,半人高,寶塔中一縷青煙徐徐上升,屋子里滿是淡淡的檀香味。
有種入廟里上香的莊嚴和味道。
看著那抹青煙,不知為何,柳鶯鶯忽而想起沈老夫人過壽那日,那日沈二公子沈燁湊到她跟前嗅了嗅,忽而語出驚人道“柳姑娘身上有股味”
柳鶯鶯問他什么味。
他答“香火味。”
柳鶯鶯莫名覺得那日沈二公子指的便是眼下這股味道檀香味。
莫非,那沈二察覺出了什么
正踟躕間,便見吳庸的聲音再度響起了起來,恭恭敬敬的稟告道“少主,姚姑娘到了。”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柳姑娘正好也在。”
說話間,吳庸緩緩側身,柳鶯鶯隨著姚玉蘭齊齊抬頭看去,便見南側的窗臺下設了一方矮榻,榻上擺了一方矮幾,幾子兩側各自盤腿坐了一人。
一人一身玄衣,氣質凌然,然而這日卻將那高高束起的長發披散下來,略攏在腦后,用一支玉簪半綰著,長發半披,難得與往日里那副凌云之勢截然不同,竟莫名增添了幾分慵懶散漫的味道。
就連柳鶯鶯見了,都忍不住側了側目。
那人自然便是這玉清院的主人沈瑯是也。
而另外一人約莫二十五六歲,相貌尋常,卻儒雅疏闊,該是那位大公子的幕僚,姚玉蘭的兄長姚汝成是也。
柳鶯鶯視線在二人身上掠過,而后直徑掠過了前方那人,直直落到了姚汝成身上,不由多看了一眼。
聽說姚玉蘭兄長是舉子出生,本以為年齡已長,沒想到竟是這般年輕。
又見這姚汝成雖不算美男,可渾身自有一翻疏闊書卷之氣,有別于沈六公子那般的書生之氣,是一種千帆過境,萬物于心的郎朗平和之氣。
這種氣質有些特別,不由令柳鶯鶯多看了一眼。
片刻后,柳鶯鶯下意識地朝著身側姚玉蘭方向看了去,卻見姚玉蘭飛快朝著前方看了一眼,不多時,立馬垂下了目光,一向落落大方的她竟難得有些局促緊張似的,置于腰腹前的雙手略微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良久良久,極力的調整了一番神色,隨即端得一派優美嫻雅道“蘭兒見過大公子”
頓了頓,又道“兄長。”
柳鶯鶯收回了視線,正要隨著行禮時,目光一抬,正好榻上二人相繼看了來。
沈瑯清冷犀利的眼眸直徑朝著柳鶯鶯面門射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