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瑯緊摁著念珠,沉吟許久沒有說話,不多時,抬眼淡淡掃了遠處大夫一眼,轉身彎腰踏入了洞穴中。
方一入內,正好撞見柳鶯鶯在穿戴衣裳,見有人進來,她立馬抓緊斗篷護在身前,猛地抬眼朝著洞口看來。
看到來人是沈瑯,明顯松了一口氣。
四目相對間
沈瑯握著拳頭置于唇邊低低咳了一聲。
定住身子片刻,略微側過身去回避。
柳鶯鶯將唇一咬,也立馬轉過身去,飛快將衣襟合上,扣上。
一直待身后悉悉索索的聲響停了下來,沈瑯這才背著手側過身來。
柳鶯鶯也緩緩轉過了身來。
二人齊齊抬眼對視了一眼。
柳鶯鶯噌地一下避開了視線。
沈瑯飛速轉動了幾下手中的念珠。
洞穴里安安靜靜的,火堆一直不曾熄滅,小火緩緩燃著。
透著股子詭異的寂靜。
一股奇奇怪怪的氛圍在周遭蔓延。
醒來后的二人好似都有些不大自在。
畢竟,二人相交時,要么在床榻上打得火熱,要么在床塌下爭鋒相對,水火不容,眼下則
還是過了片刻后,沈瑯拿著個水壺一步一步走向柳鶯鶯,率先開口道“醒了”
頓了頓,只將手中的水壺遞到了柳鶯鶯跟前,低聲說道“先喝些水。”
說話間,沈瑯欲在柳鶯鶯身旁的石墩上緩緩坐下,卻在彎腰的那一刻,忽而喉嚨里發出一聲細微的喟嘆聲,不多時,只見沈瑯緩緩抬手朝著左胸位置護了去,眉間驟然一蹙。
柳鶯鶯見狀,神色微微一變,立馬一把奪走他手中的水壺道“我自己來。”
將水壺朝著身旁一撂,又立馬抬手攙著他的胳膊道“可是牽動了傷口”
又道“你當心著些,傷得那樣重不好生躺著起來作甚萬一牽動了傷口該如何是好”
柳鶯鶯語氣略有些緊張,鼻尖都快要冒汗了。
然而說到一半,卻見身前的人一度有些攙扶不動,柳鶯鶯一抬眼,便見沈瑯此刻正站在她的身側低著頭,略垂著目,一動不動的定定看著她。
眼里似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極淡極淡,淡得幾不可聞。
卻噙在眼尾,透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