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他臉上此刻哪還有半分痛苦不適之色。
柳鶯鶯一愣,反應了過來,對方是裝的,下一刻,雙耳一紅,一度想要撂開懷中這條鐵鉗似的胳膊,然而見他此刻右臂綁著樹枝,身上被白布纏得密不透風,左胸處的白布處略微溢出了些淺淡的紅色印跡。
到底將唇一咬,忍住了,只小心攙著他慢慢落了座,道“傷口不過粗略包扎處理了一下,傷勢太過嚴重,耽擱不得,搜救之人既已趕來,該盡快上山重新查探傷口,好生安置一遭才是。”
柳鶯鶯說著,見纏在他腰間的紗布有松動的跡象,立馬湊過去將紗布綁緊了,想起他后背的傷,起身繞到他后背細細查看了一遭。
沈瑯沒有點明大夫已候在外頭,任由她親自查看著,待她仔細侍弄了一番后,忽而沈瑯沖著身后的柳鶯鶯低低說道“手伸過來。”
沈瑯沒頭沒尾的說著。
柳鶯鶯一頭霧水,不知他又要作甚
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伸了過去,下一刻,便見沈瑯不知打哪兒抱來一只小松鼠,慢條斯理的遞到了柳鶯鶯手中。
柳鶯鶯看著手中冷不丁冒出來的小松鼠頓時愣了一下。
只見這只小家伙不過巴掌大小,渾身毛絨絨的,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一條大尾巴毛茸茸的在空中悠哉悠哉亂擺著,門前長著兩顆大門牙,坐在柳鶯鶯手心里,正烏溜溜的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這時,沈瑯扔來一顆小野果子,小家伙立馬身手敏捷的接了過來,兩只小爪子捧著果子一口一口飛快啃咬了起來。
還知道吐皮。
柳鶯鶯捧著這只小家伙,神色一愣,立馬道“這這小家伙哪兒來的”
說著,立馬將小松鼠抱到了胸前,捧到眼前目不轉睛地看著。
她見過松鼠,不過聽說小松鼠是北地之物,元陵城少有,還是走南闖北的商販們有時養一二只,露宿萬花樓時柳鶯鶯見過一二回。
不過見到的松鼠都比較大,不像現在這么小一只。
分明還是只小松鼠幼崽。
灰萌軟糯,古靈精怪的。
身處在這般陷阱中,看到這般軟萌之物,柳鶯鶯到底是心軟歡喜的。
沈瑯見她愛不釋手,淡淡挑眉道“不請自來的”
話還沒說完,便見柳鶯鶯立馬捧著松鼠轉過來身去,洞穴里的另外一側,有先前柳鶯鶯采的野果,她見小松鼠兩個門牙啃咬得飛快,又是吐皮,又是吐核,轉眼將一個野果子啃咬殆盡,正要再取一顆,卻見葉子上哪還有半個野果子影子,全部只剩下一堆果皮和果核了。
竟全部被這只小家伙偷食光了。
再將小松鼠一舉,巴掌大小的小松鼠肚子鼓鼓囊囊,又見它嘴里鼓鼓囊囊,不但偷食了,竟還打包帶走,全部偷藏在了自己的兩腮處,塞得滿滿當當。
柳鶯鶯頓時又好氣又好笑,一時氣得將它嘴里偷藏的小野果子一顆一顆擠壓了出來,小松鼠吱吱叫著,又立馬捧著小果子重新塞了回去。
沈瑯看著與小畜生打鬧的那抹倩影,嘴角微微勾了勾,眼里透著一絲溺寵。
而柳鶯鶯看著與她爭相斗爭,斗智斗勇則的小家伙,心頭頭也閃過一絲細微的異樣來。
忽而一時想起了上山前的那只小兔子。
像是特意的補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