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眼下,心臟驟然砰砰砰劇烈跳動了起來,面上卻表露出一臉震驚萬分的神色,而后不知想起了什么,只擰著帕子輕輕捂在心口,道“我我這個樣子,怎攀得上大公子”
說完瞬間反應過來,忙沖著宓雅兒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沒有責怪埋怨的意思,你別介意,我只是我只是”
宓雅兒一片慌亂又緊張,仿佛有些不知所措。
宓雅兒忙朝著她手背上拍了怕,道“你不必解釋,我省的。”
又道“這道傷疤多少壞了你的姻緣,我自該賠你一樁姻緣才是,只要你別介意是給人做妾,不要嫌棄我沈家門楣就好。”
宓雅兒一臉自謙的打趣著。
姚玉蘭立馬道“我我怎會嫌棄沈家,怎怎敢怎敢嫌棄大公子。”
宓雅兒見她語氣松軟,便立馬笑著道“那你可愿意可愿意日后與我姐妹相伴一生”
大抵是宓雅兒的目光太過溫和堅定,良久良久,只見姚玉蘭終是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支支吾吾道“我我愿意。”
話一落,立馬一把緊緊拉著宓雅兒的手發誓道“日后蘭兒定以表姑娘馬首是瞻。”
姐妹二人惺惺相惜的緊緊抱作一團,周遭伺候的下人見狀也一個個無比動容了起來。
這時,摟著姚玉蘭的宓雅兒忽而抬起頭來朝著柳鶯鶯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讓柳鶯鶯莫名有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在無聲的宣告,宣告某種勝利般
柳鶯鶯神色一愣。
宓雅兒為何這樣看著她
難道宓雅兒此舉并非為了報恩那是為了什么是為了阻攔她入大房
不知為何,在這靈光一閃間,柳鶯鶯心中冒出這樣一個邪惡的念頭來。
要知道,在宓雅兒與沈瑯親事落定前,入大房呼聲最高的可是她,姚玉蘭雖是宓雅兒的救命恩人,然而報恩的方式有千百種,甚至可以由沈家牽線為姚玉蘭指上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于沈家而已不過輕而易舉。
宓雅兒為何這般大度到將自己未來的丈夫拱手讓人讓出一半
只因,二人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乃是美談一件,然而在短期內,若再接二連三納妾進門,便是風流好色,敗壞門風了。
也就是說姚玉蘭的納入幾乎可以說是徹底阻攔了柳鶯鶯的晉升之路
正當柳鶯鶯一臉沉吟之際,這時姚玉蘭也發現了身后的柳鶯鶯,原來柳鶯鶯方才一直落在人群后頭,姚玉蘭注意力都在宓雅兒和沈月澶二人身上,便也沒有看到身后的柳鶯鶯,這會兒冷不丁看到,頓時神色一愣,臉色一度變了幾變,甚至不慎打翻了一旁的藥碗。
砰地一聲聲響打斷了柳鶯鶯的沉思。
柳鶯鶯一抬眼,便見三四個婢女立馬眼明手快的簇擁了上去,等到收拾妥當后,這時的姚玉蘭已用力的攥緊了身上的被子,逼迫自己鎮定下來,等到努力迎上柳鶯鶯的視線時,只見她雙眼微閃了一下,竟很快恢復如常,沖著柳鶯鶯微微笑著若無其事道“柳妹妹,你你來了”
那神色自若的神態,宛若二人還十分交好似的。
這時,柳鶯鶯已緩緩來到了床榻旁,朝著床榻上那抹纖細孱弱之姿上下打量了幾眼,而后視線一抬,對上對方一臉友善的神色。
二人定定對視片刻,只見柳鶯鶯雙眼微微一瞇,忽而隨口道“姚姐姐怎么傷的”
說話間,視線在對方胸口偏上方的傷口處定定端詳了一陣,而后目光直徑落在了對方劉海后那片若隱若現的蜿蜒痕跡上,冷不丁道“是劍傷還是匕首劃傷的”
柳鶯鶯冷不丁隨口問著,話剛一落,還不待對方回答,便見柳鶯鶯猛地彎腰湊過去一把掀開了那片厚厚的門簾,定定的盯著那處早已愈合的傷口道“看傷口,不像是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