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刺痛、無法呼吸。
阿迦羅是被熱浪和濃煙炙烤醒來的,他艱難地咳出一口血,眼前只剩下一片火海和滿地的尸骸。
神廟、信仰、部落、雄心,還有情愛都在這烈焰中化為了灰燼。
灰燼里,是蕭暥留下的那枚鑲嵌著星辰的戒指。
他一把抓在手心。
神廟沖天的火光照亮了暗沉沉的曠野。
就在戰前魏西陵駐馬的高坡上,刺骨的朔風掠起黑色的袍服翻涌不息。
黑袍人的容貌籠在一片幽晦中。就像連天的玄火也無法照透深淵。
“紫湄,你又失敗了一次。”他的聲音低沉,糅著一絲濃郁的華麗。
賀紫湄跪伏,帷帽翻落,秀發委地,“任憑主君責罰。”
“起來罷,比上一次有長進。”
賀紫湄抬起頭,月光下少女的容顏比當年更加明艷動人,“是我修習不精,被識破了人傀術。”
那黑袍人并不意外,“我們還有機會,這次不會再被玄門之人搶先了。”
野芒城,朔北的夜冰凍三尺。
皚皚的雪原上,一騎飛馳,衣帶如云。
劉武從榻上跳起來,一邊穿戴衣袍,一邊大著嗓門嚷嚷,“誰大半夜地進城不是賊寇就是山匪,直接拿下,何必報我”
他話沒說完,一人推門而入,寒夜里帶進一縷清雅的淡香。
草還居然跟他一樣,連門都不敲
劉武剛要發作,一看清來人,“謝先生”
謝映之白衣如雪,進門就從容道,“劉副將,替我傳個信到鹿鳴山。”
劉武見他態度悠然,“明天一早就替先生傳信,”
謝映之道,“刻不容緩。”
“啥”劉武一愣,半夜
他看向謝映之,玄門沒馴養貓頭鷹罷
片刻后,一只鷂鷹振翅飛上高空。
站在城頭,劉武裹著皮襖,看著一襲單衣的謝映之,嘶了口冷氣,“謝先生,大梁有事兒”
謝映之面沉似水。
番外在作話中
作者有話要說夢棲山佳話五
相親會在尚元城中的夢棲山茶莊。這是容緒先生資助何琰先生在大梁開的產業。
相親會之前,何琰先生為了保證節目效果,先把諸位嘉賓召集起來,開一次小型的茶話會。也作為一次節目前的私談,以便主持人何琰先生了解諸位嘉賓的詳細情況私生活
謝映之來的最早,因為聽聞夢棲山茶樓里的一大特色,就是此處的藏書閣里有整整一書架夢棲山辭話手稿,都是初版的何琰先生親筆,不是傳抄的那種。傳抄的那些版本要么添油加醋,而失去了原味,要么就是被瘋狂刪減后寡淡無味的。
整整一年多的夢棲山辭話每一期都陳列架上,還包括何琰先生的批注,以及消息來源。真正的珍藏版。
何琰先生保證夢棲山辭話童叟無欺,記錄的都是第一手素材。真實性堪比史書。
謝玄首一盞茶一卷書,可以消磨一個上午。
何琰先生一開始還有些惶恐,畢竟玄門大佬要看他的書,關鍵是他還濃墨重彩地寫了該大佬的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