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蜀第五天,蕭暥暗度陳倉,斷鄆城之糧,逼守將皇埔成投降。
第十天,蕭暥深入不毛,繞到青羊嶺,從背后奇襲平夷府。
第十五天,蕭暥終于遇到了趙崇的精銳鐵嶺軍。
這些人身材矮小,身穿輕便又堅韌的藤甲,翻山越嶺極為靈活,鳥道縱橫如履平地,極其善于叢林作戰,有一個外號鐵嶺穿山甲。
蕭暥入蜀以來第一次碰到了硬骨頭,一時陷入苦戰。
直到三月初,春雷乍響。
蕭暥于峽谷中設伏,火燒鐵嶺軍。一時間滿目焦土,蕭暥酷烈的手段聞名蜀中,徹底殲滅了趙崇的這支主力。
緊接著他一口氣連下數十城,勢如破竹。
到了三月中旬,趙崇已被迫退入蜀中的十萬大山,與當地的南夷部落聯合。蕭暥陳兵臨關道修整,屆時蜀中山河已占大半,趙崇大勢已去。
直到這時,蕭暥入蜀的消息才傳出,天下駭然。
這一波前腳受降,后腳出兵的騷操作震驚了九州的袞袞諸公。一時間輿情洶洶,塵囂頓起,罵聲一片。
“蕭暥背信棄義,趙崇已降,他卻大肆攻伐”
“何止啊,也不看看是什么時候,方太夫人過世,永安城舉城縞素,蕭暥曾是魏淙將軍義子,他非但不弭兵,反而變本加厲窮兵黷武,果真當得起不忠不孝,無情無義的白眼狼”
江州,漢北大營。
魏燮額頭上扎著白巾,跨上戰馬道,“隨我前往蜀中,清理門戶,為國除賊”
數百家兵紛紛上馬“追隨將軍,為國除賊”
他們剛剛馳出營地。迎面就遇上了一隊森然靜默的鐵騎。
人不多,只有十騎,卻是清一色的銀甲。
魏燮心中猛震,那是魏西陵的親兵
“西陵,你跟我一起去征討反賊清理門戶嗎”
魏西陵冷然道“太奶奶過世,你不知弭兵么”
“你讓我弭兵那蕭暥呢”
“蕭暥這個白眼狼,小時候太奶奶最疼他,你看他現在干的是人事嗎那亂臣賊子喪心病狂,不守孝,不弭兵,還在這個時候窮兵黷武大肆征討,壞我公侯府的名聲他是欺我江州無人了嗎”
魏西陵靜靜道“蕭暥早與我絕義,他做什么,與公侯府無關,太奶奶去世,也輪不到他來守孝。”
魏燮愕然,這會兒魏西陵倒是提絕義這事兒了。
他耿直道“西陵,你當初北上馳援的時候可不是那么說的”
魏西陵挑起眉峰“北宮達勾結外夷狄,壞中原大防不容忍姑息。我北上馳援,勤王天子,有何不妥”
魏燮愕然,這話沒毛病,他一時間答不上來,撓了撓頭。
魏西陵又道“蕭暥非我魏氏族人,我不管他,但你,今天出這軍營一步,就不用回江州了。”
魏燮瞪大雙眼,“西陵,你要逐我出家族”
剛才還意氣勃勃跟著他的眾家將頓時大氣都不敢出。
魏燮知道,別說只帶了十騎,就算魏西陵只帶了一騎,只要他在,誰都不敢動一動。
“都散了,散了”他沮喪地吼了聲,
魏西陵靜道“魏燮弭兵期間擅動兵馬,罰禁閉宗廟,守孝三年,不得踏出一步。”
“西陵,你讓我守靈”
南安大營。
“不管趙崇真心歸順與否,都必須拿下。”蕭暥站在地圖前,眸中掠起一抹冷冽的寒意,“九州之大患,不在東北,而在西北。”
云越道,“莫非北狄人”
蕭暥道“前番,北宮達勾結烏赫,騎兵入境尚要繞過涼州,但如果是趙崇勾結北狄,其害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