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說過,噬心咒是高階之秘術,專門用來對付敵軍主帥。”
謝映之道“將軍想起什么了”
魏西陵望著那靜靜道“羲和三年,我率軍途經離雁嶺,遇到襲擊。”
這次襲擊非常蹊蹺,那這些人的戰法詭譎,如果說像,竟與前日的陰兵有些相似,他們雖被擊退,卻更像誘敵深入之計,加上離雁嶺地形險峻,天氣突變,寒霧彌漫,視野不清,那感覺就像在溯回地時那樣,甚為詭譎,現在想來都有一種陰森之感。
原來是有人替他擋下了背后的冷箭。
“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我。”
謝映之了然,“我若記得不錯,當年正是蘭臺之變后,天下大亂,各路諸侯起兵勤王,討伐蠻夷,令尊正是諸侯平夷的主力。如果少將軍遇到不測”
魏西陵心知,何止是遇到不測,噬心咒控制人的行為心性,就算他意志堅定,能扛下這萬箭穿心之苦,不受噬心咒所操控,但是此術之陰邪在于還能窺測內心之所想所念。那么他心中思慮之戰略,就會被蒼冥族所窺知。
這種情況下,他要么像蕭暥一樣強行拔除噬心咒,要么自訣,以免為妖人所利用。
“而這些年他們對將軍的偷襲并沒有停止。”謝映之道。
魏西陵知道他指什么,安陽城下,北狄草原,已經兩次了,攝魂箭都是沖著他來的。
“月神廟尸胎鬼母,千人祭大陣。恐怕也是想讓將軍身隕于此。”謝映之徐徐道,“將軍是中原之屏障,這樣的襲擊,今后不會少。”
魏西陵道“多謝先生提醒,我會嚴加防范。”
然后他轉而道,
“適才先生所說非常之法,能治好阿暥的病”
謝映之坦言“此法和蒼冥族之法殊途同歸。恐怕主公不會愿意。”
蕭暥被撂在大帳內,昨晚汗濕的中衣早就被收洗了,他只有老老實實卷著被褥,睡又睡不著,一會兒在想,魏瑄這孩子怎么了鬧別扭了回營了也不來看他。
不過也好在沒來看他,他現在這樣子太狼狽了。
一會兒又想到,他的小糧倉到底被謝先生擱哪里了唔,肚子有點餓了。
就在這時,他聞到一股香噴噴的酥油味。睜開眼睛,漆盤里是酥焙子和奶茶,草原特色早餐
他一激動,伸出手就去接漆盤,冷不防被褥倏地從肩頭滑落,露出光潔的肌膚。
云越驀然一怔,“主公你”
剛才魏西陵讓他給晉王安頓寢帳,只是出去半個時辰,怎么回來,主公就光著身子躺在魏將軍床上了
這當中發生了什么
魏將軍為人剛正,光明磊落,不是這種人啊
蕭暥從他瞬息萬變的眼神里頓時意識到有點不妙。畢竟這是魏西陵的寢帳里。
他覺得應該解釋一下“云越,剛才其實是謝先生來了。”
云越滿臉驚駭,什么
還有謝先生你們還是三個人
蕭暥點頭。
云越臉色慘白,身形一時間有些不穩。
營地里,
魏西陵聽后面色微變,劍眉緊蹙,“非得如此”
“蒼冥秘術向來詭譎乖張,而且即使用此法,之后主公依舊需要臥榻調養一年,才能恢復與常人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