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不會愿意。”魏西陵道。
謝映之道“所以不到生死之際,無需如此,好在此番主公沒有中寒毒,我用玄門之法為主公徐徐調理。只是期間不可再勞損過度。”
他邊說邊靜靜看向魏西陵“但如今天下諸侯紛爭,烽火不息,虎狼環伺,江山未定。”
“為國征戰,義不容辭。”魏西陵道,
為國,也是為他。
謝映之心領神會地一笑。
魏西陵憂道“但朝局險惡,不亞于戰場廝殺。朝中之事,還要拜托先生。”
“廟堂之上我會為主公盡力周旋,戰事全賴將軍,你我合力,不要讓主公再勞損身體。”
魏西陵點頭,兩人商議妥當。
回帳的時候,蕭暥剛剛吃完早點,爪子上還沾著酥油,順手就把裹焙子的棉紙折了兩只小狐貍,湊一對兒,擱在枕邊,聞著香噴噴的。
此人病得那么重,倒是還很會給自己找樂子。
謝映之饒有興趣地撿起一只來,“主公折的”
心靈手巧的某狐貍點點頭,他也就這點手藝。放在太平盛世里,估計不夠糊口。
魏西陵取了一套衣衫遞給他。
蕭暥趕緊接過來,立即拖到被褥里悉悉索索穿了起來。
等他穿好衣衫,懷里又多了一個裝得滿滿的食匣。
蕭暥眼睛一亮,是他被沒收的小糧倉
除了昨天沒吃完的松子果脯蜜餞葡萄干,還有香甜軟糯的糕點。
蕭暥眨巴著眼睛,這座冰山怎么突然對他這么好。
“對了,西陵,昨晚上你去追擊的是什么人”
魏西陵道“北狄人的殘部,為首叫做赫連因。”
謝映之微微揚眉“赫連因”
“先生知道此人”
謝映之眼中掠過洞悉之色“只是有點印象,他說了什么”
“赫連因揚言統一十八部,南下中原。”魏西陵說著靜靜看了眼蕭暥。
當時隔著火墻,阿迦羅張狂道他是我的人,哪怕踏平九州,我也要把他奪回來
炙熱的恨意隔著火焰,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中熊熊燃燒,像一頭孤獨又桀驁的野獸。
魏西陵面色沉冷了幾分,轉而問,“阿暥,你可與他見面,交手過”
蕭暥一臉懵逼,他什么時候惹過赫連因
不過赫連因這個名字他倒是有印象。
莊武史錄里寫到,武帝駕崩后不久,北狄大單于赫連因聯合各蠻族入侵中原,只是戰況怎么樣,結果又是如何,他已經不大記得了,但也有可能何琰根本沒有寫。
“三十年后,赫連因揮軍南下,中原淪陷,盡成胡人之牧場,百萬衣冠南渡。長江防線將成為帝國最后一道屏障。”謝映之說罷靜靜看向魏西陵。
將軍氣宇軒然,風華正盛。
可是幾十年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