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西陵道“沒有誰。”
“主公,不是說壓寨夫人嗎”
魏瑄臉色微微一詫,隨即暗了下來。
就在這時,門外衛兵進來報道,“君候,東方冉在獄中發了瘋,直喊著讓方長史帶他回家,還要讓君候救他。”
魏西陵眉心一蹙。
魏瑄道“皇叔事務繁忙,我去看看。”
大獄戒備森嚴,魏瑄不喜歡這種陰森晦暗的地方,會讓他想到寒獄。
他快速走在前面,徑直進入最里面的監室。
片刻后,隔著牢門魏瑄看到昏暗的火光照著一個瑟瑟縮縮的人。
他蜷在榻上,身上蓋著油布,以免傷口和衣物黏連在一起,為以防萬一,腳上依舊銬著鐵鐐,防止他用秘術走脫。
東方冉的臉上依舊戴著那張慘白的面具,看不到表情。即使是獄卒,也不想揭開這面具看到下面被雷火焚燒過,見了要做噩夢的顏面。
醫官道,“他被橫梁壓斷了肋骨,我給他上了夾板,一時動不了。”
魏瑄明白了,也就是說東方冉短期內還不能押送到玄門,得等他的骨頭長好。
“我聽回報說,他想要見君候。”魏瑄道。
醫官搖了搖頭道,“剛才一陣他醒了,語無倫次的說著胡話,君候不用當真。”
隨著一陣嘩啦的鎖鏈聲,牢門打開了,醫官拿著藥匣正要進去給他換藥。
“且慢,”魏瑄道,
說罷一躬身,他率先進了監房。劉武不知道這小殿下又要做什么,趕緊跟上。
魏瑄一步步走向榻上的東方冉,然后默不作聲彎下腰,伸出手去。
接著,牢房外傳來醫官驚懼的聲音,“晉王殿下不可”
魏瑄毫不猶豫揭下了東方冉臉上那張慘白的面具,與此同時,旁邊的劉武嘶了口冷氣,眉心都跳了跳。
他沙場征戰多年,什么受傷的慘狀沒見過,可是這張臉太過可怖了血肉淋漓,那是活生生將整張臉的皮膚揭下來后的外露的肌肉而且是新剝去了的面皮
慘白的面具被揭下時,血肉黏連的疼痛讓那人慘叫出了聲,他的嗓音沙啞,帶著哭腔“西陵哥西陵哥你在哪里救我爹爹爹我要回去”
劉武懵了,“這、這怎么會這樣這人是誰”
魏瑄把面具扔下,像是扔掉什么骯臟的東西。
“方寧。”他道。
醫官趕緊拿著藥匣進來給方寧處理面部的損傷,整個人都在顫抖。
魏瑄側過臉對還在發愣的劉武下令,“劉副將,立即率軍圍了方氏宅邸,快”
劉武走后,魏瑄不動聲色站在一旁,注視著方寧。
一邊腦中迅速回憶昨天的事。
在廳堂上,他被蟄之后進入幻境,又利用幻境將東方冉和方寧等人都拖了進去。但是為了不曝露自己,魏瑄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宴席過。
也就是說,他和東方冉的較量都是隔空對招。
而方寧在席間被幻境驚嚇到,逃到了后堂找東方冉
魏瑄心中驟然一沉,所以,后來那個瘋瘋癲癲咬了方胤一口的方寧,其實已經是東方冉了嗎
好一出桃代李僵竟然連他也被騙過去了
魏瑄有些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