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方寧這個蠢人,一朝養蛇,反被蛇咬,也是活該。
片刻后,劉武率軍將方氏宅邸為了個水泄不通。
方胤大驚“劉副將,你這是做什么”
劉武往里邊瞅邊道“東方冉藏在你這里。”
東方冉是玄門叛逆,他前番讓其在府中藏了一陣,推說是不知情,此事魏西陵昨天也已經罷了,怎么現在又重提
方胤頓時臉色疾變,“劉副將,你不要血口噴人”
他本來想說,讓西陵親自來,又一想,劉武是魏西陵的副將,他來了,不就是魏西陵的態度嗎
看來魏西陵就揪著他窩藏東方冉一事不放了,再繼續追究下去,就有點棘手了。
“備車,我要去見老太太。”方胤道。
他說著甩袖就要上車。
“叔伯,此事不要告訴太奶奶。”
一道冷冽的聲音越眾而出。
方胤驀地一怔,回頭就見到魏西陵翻身躍下馬,“方寧的臉容被毀,現在獄中,由醫官施治。”
方胤當場后退一步,面色鐵青,“什么”
魏西陵隨后言簡意賅地將情況一說。
方胤頓時六神無主,他知道魏西陵為人磊落,絕不會撒謊誆騙。
“快,快帶我去大獄里,我要見寧兒”
“且慢,”魏西陵手執馬鞭一擋,“東方冉何在”
方胤這才想起來,頓足道“那個老賊昨晚就已經跑了”
魏西陵劍眉一蹙。
昨晚就跑了,即使是等到天亮出的城。此刻都已經過了巳時,恐怕東方冉早就已離開永安城了。
“傳令,永安城州府十二郡沿途搜索,封鎖所有港口。船只一律不得過江。”
東方冉必急于逃離江州。他除了北上過江,就只有南下去南疆了。
南疆屬于番夷部落,不通言語,東方冉不會去南疆,就只剩下北上一條路了。
入夜,江邊風高浪急。
渡口被封鎖,把守森嚴。
東方冉已經在江岸邊滯留了三天,根本就沒有機會過江。
此時已經是嚴冬,這個時候原本就客旅稀少,渡船一天就那么兩三趟。如今沿江封鎖,到處都是江漢大營的士兵,落網密布,插翅難飛。
東方冉嘆了口氣,只恨自己不能化身為鰲魚,游過這長江,處心積慮后,竟被困在此地。
他穿著落滿塵土的長衫,在江邊徘徊,已是走投無路。
月光下蘆葦雪白一片,寒風刺骨,浪濤拍岸。
此時此刻,不由得心中漸生凄涼,只覺得半生寥落,到頭來兩袖風霜。
他不甘心,論天賦、謀略、膽識,他都不輸于謝映之,為什么天下人都要和他作對。
就在這時,他聽到蘆葦叢中傳來林壑松風般蕭冷的琴聲,正合他此時寥落的心境。
他不由踱步尋聲而去,就見一艘小舟停在蘆葦深處,船篷低矮,甚為不起眼。
東方冉心中狐疑,這是江邊,又是隆冬季節,怎么會有撫弦待客的歌女而且聽這琴聲,頗有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