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完了面膜,就要化妝了。
謝映之并不會化妝,好整以暇地在旁看著。倒是一邊挑眉瞪眼的云越,讓容緒感到壓力很大。
蕭暥抬著一張清媚的臉,表示要畫兇一點,威風點。
施粉,涂脂,一番描摹下來,容緒正要提筆點唇。
“我以為主公的唇色淺淡,若施朱丹,過于濃麗,反倒污了容色。”謝映之道。
蕭暥對對對,特么的他一個大男人畫什么口紅
容緒剛才就對謝映之頗懷微詞,反駁道“彥昭姿容本就嫵媚。”
謝映之道“并非如此,主公容色如春寒里一點紅梅,淺媚中帶著冰峭的銳意,先生這樣描繪舍本逐末,我認為不可取。”
容緒還不及再駁他,只覺得清風拂袖,手中的丹朱不知道怎么,變戲法似的落到了謝映之手中。
謝映之蘸取少許丹色,提筆在柔淡的唇間一點,又淺淺暈開,如丁香噙淚,似豆蔻含香。
蕭暥只覺得唇間涼絲絲癢癢的,隨后瞥了一眼鏡中,靠,咬唇妝
謝先生你真是可以
旁邊的云越看得出了神,不得不承認在發掘主公的秀色中,謝先生更勝一籌。
而且謝映之一舉一動泰然自若,毫無邪念。
蕭暥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不對勁啊,謝先生這是在學化妝
謝映之向來對任何新鮮的事物都充滿了興趣。
所以謝玄首,你學化妝想做什么他忽然有種細思恐極是怎么回事
片刻后,謝先生已經對化妝之道非常在行了。
“眉間花鈿就不用了。”
容緒“那么唇邊兩點面靨。”
謝映之“眼梢點一顆小痣更好。”
蕭暥
大半個時辰之后,蕭暥看著鏡中的容顏,深吸一口氣。
既清澈純凈,又魅致入骨,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糅雜在一起,在他臉上短兵相接,不相上下,居然還不違和。
只能說是原主的顏值太能打,這算什么,淡妝濃抹總相宜
化妝完畢,容緒取出了專門為他準備的華服。
蕭暥見到那件衣袍時,滿臉拒絕。能不能別那么浮夸
那衣衫是罕見的漸變色,那面料輕柔若云,光華流溢。
“孔雀”謝映之頗感興趣道。
柔軟的衣袍上繡著一只栩栩如生的孔雀,翠羽金絲,流光溢彩。
蕭暥是綠的
“并非。”謝映之莞爾,解釋道,“此為碧海青天色。”
具體說是藍綠漸變色,從青空到碧海漸漸過渡。
謝映之和容緒同時看向他,試試
蕭暥這次他們怎么這么默契
蕭暥繞到屏風后,細看之下,簡直服了,這衣衫還是內衫外袍一套,都設計了。里衫是雪白的絲帛,輕柔如羽。
蕭暥拿起衣衫謹慎地摸索一遍,有沒有給他夾帶私貨。可這一摸索,他就懵逼了,這衣服怎么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