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屏風,容緒悠然道“為了孔雀圖的完整,我把珠扣都設在背后,彥昭可能夠不到。”
說著他起身,笑容可掬,“我去為彥昭試衣。”
“不勞容緒先生。”謝映之淡漠看了他一眼。
云越會意,立即盯住容緒。
片刻后,蕭暥老臉通紅,謝先生親自替他更衣
緩帶輕解,露出肌理細膩骨肉均勻的身軀。
屏風后狹小的空間里,蕭暥有些冷,還有些尷尬。
謝映之傾身靠近他背后,雙手輕若無物地滑過他的腰際,合上衣衫,“主公當把柔劍藏于衣帶中。”
蕭暥心中一沉“有危險”
輕暖的氣息拂到他后頸,“上一次潛龍局,引來烽火盛京,胡馬踏破關山。”
微涼的指尖順著他光潔的脊背,一路往下,一顆一顆扣上珠扣,“今次這一局,主公想過是為誰設的嗎”
他動作輕巧如蜻蜓點水,若即若離,偶爾指尖輕觸肌膚,像落上了細雪,激得蕭暥背后又癢又酥。
另一頭,容緒望著燭影下,屏風后影影綽綽交疊的人影,忍不住問旁邊的云越“你們這位主簿先生,一直是這風格”
云越臉色微變,諷道“不關先生的事。”
穿著好后,兩人一前一后從屏風后出來。
容緒剛才還面色莫測,這下頓時眼前一亮,仿佛是枯竭了半年多的靈感,忽然鮮活起來了。
那衣袍極為修身,從肩膀到后背,將他的身形勾勒地淋漓盡致,下袍隨著孔雀般華麗的尾羽展開,更顯出他腰細腿長,妙到極致的比例。
蕭暥瞥了眼鏡中,真是不忍直視,怎么覺得他這個模樣去潛龍局,要出事
江州
案頭疊放著最近籌集的軍械糧秣登記卷冊,這幾天魏瑄一直埋頭于公務,只有這樣才能將體內躁動不安的魔氣壓制下去。
方府的家宴又一次將他的心魔引出,每一次心魔牽出,他的實力都會比以往更強,也更難以控制。他只有借助摒除雜念,專注任事,才能維持住心神的寧靜。
他行事風格也越來越像魏西陵,務實嚴謹,生活極有規律。天不亮就到州府處理公務,上午魏西陵在軍營,他不去打擾,到午后,準時帶著每天處理好的公文去他書房。
“皇叔,二十萬金已經備齊,這是這段時間招募的新兵名冊。來年開春后,就可以練兵了。”魏瑄道。
魏西陵接過來,一頁頁翻閱。以往還能夠從中指出不足和要改進之處,現在,無論是軍務還是庶務,魏瑄都幾乎處理地無可指摘。
書房里陷入寂靜,只有紙頁翻動的聲音。魏瑄的目光從魏西陵身上轉向案頭的那對小跳蛙。不由自主地又想到那人,心浮意動間備受煎熬。
他趕緊遏制住自己的浮思游念,抬頭間就見魏西陵靜靜看向他。心中跟著一緊。
魏西陵放下案卷,只道“無需等到開春,冬季雪原,正好練兵。”
魏瑄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幽燕之地秋后就是嚴寒,這是要讓士兵提前適應寒冷的氣候中作戰。
“我們的備戰時間緊迫。”
新招募的軍隊,訓練也要數月,而且江州的百姓安居樂業慣了,不像中原常年戰亂,很多百姓都會一點格斗技擊之術以防備不測。
“而且這些新招募的兵士沒有實戰經驗。”魏瑄面有憂色,
沒有實戰經驗,第一次作戰就是北伐大戰。對手是北宮達的熊豹營。
“誰不是從新兵開始,”魏西陵道。
當年蕭暥剛剛從軍,扎下營寨,他就拉著幾個家境不錯的士兵玩六博。
這些人是世家子弟,從軍主要是拿軍功好晉升,家里常會給他們捎好吃的。蕭暥三下兩下贏了一堆蒸肉、魚醬、糕餅果脯。
晚上,魏西陵回中軍帳,看到這滿案頭的食物,眉頭微微簇起。
“西陵,我贏來的,”蕭暥斜靠在他的椅子里,嘴里叼著一尾山椒小魚干,“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