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西域通商以江南茶葉絲綢為主,就不必通過尚元城。尚元城多少有容緒的參與,此人做派魏西陵不予置評。又想到潛龍局上孔雀之事,魏西陵眸色冷了幾分。
他轉而道,“容緒乃是王氏之人,你亦要小心。”
蕭暥點點頭,魏西陵行事剛正,容緒的做派他自然是看不慣的。
蕭暥也知道容緒沒安好心,時不時暗搓搓搞點小動作給他使絆子,但容緒終究是個商人,掀不起大風浪,不能和北宮達,赫連因這樣的心腹大患相比。
尤其是赫連因
一想到赫連因抓了程牧和他的銳士,還讓那些怪物冒充他的銳士,誘魏西陵去救,蕭暥就恨得銼了銼后牙。
“你為何那么痛恨赫連因”魏西陵敏銳地察覺到了蕭暥情緒的波動。
他眼中深深的忌憚和痛恨,顯然夾帶著私怨。就好像赫連因要掠走、毀壞他最重要的一切。
這種情緒魏西陵也體會過。那是在朔北大營時,赫連因乘夜偷入營中,他策馬疾追至雪原,當時赫連因隔著火墻對他叫囂,蕭暥是我的人,即使踏平九州,我也要將他奪回來
魏西陵極少動怒,但那一次,隔著烈烈燃燒的火墻,他眸光如出鞘的冰刃,寒意透骨。他答道,此戰,你我之戰。
這一戰,不僅是為家國大防,也是男人之間的決戰。
魏西陵心中驟然一沉,凝眉道,“阿暥,你在北狄大營時,赫連因是否對你有過不端之舉”
“什么”蕭暥愣住了,赫連因
當時蕭暥要潛入北狄大營,魏西陵本反對如此冒險。但以蕭暥的敏銳和彪悍,加上魏瑄又在他身邊,蕭暥保證他吃不了虧。
但是剛才看來,蕭暥對赫連因挾有如此之深的私怨,讓魏西陵不得不回想起那陣子,蕭暥扎著滿頭的細辮,住在北狄大營里。赫連因又對他有不軌的意圖。
蕭暥也已經緩緩反應過來,他這是指吃豆腐的意思吧
赫連因吃他豆腐他們說的是同一個赫連因嗎
蕭暥驚地下巴都快掉了,堅決道“沒有怎么可能”
魏西陵臉色稍緩,“見你剛才忌恨于恨他,是我想多了。”
“我是忌恨他,我恨他全家,”蕭暥悶悶道,“他動我的白菜了。”
魏西陵微詫了下,沒明白,什么
蕭暥順勢抱住他的腰,惡狠狠道,“凡是偷我大米,挖我紅薯,拱我白菜的,我都絕不放過。”
他最護食了。
魏西陵凝眉想了想,覺得他大概是又餓了,遂替他拽好了被褥,轉身出了門。
片刻后,蕭暥聞到了清苦的藥香。
等等,這是晚飯大年初二晚上
蕭暥抱著一碗清苦的藥粥,欲哭無淚。
魏西陵道“你的身體還虛弱,我照著謝先生的方子,煮了藥膳。”
什么魏西陵下廚
蕭暥驀然怔住了,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戰神給他下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