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映之微笑“談了什么”
“沒什么,就是給手下士兵討些節日的彩頭。”蕭暥說著避開謝映之的目光,溜向車廂角落里的零食袋子。
他剛探出手,就被謝映之一把截住,“僅是討彩頭”
“還有讓將士們在寶瓊閣歇歇腳,泡個澡,找些侍女揉按下筋骨。”蕭暥目光四下亂瞟,還試圖抽回爪子,卻沒料紋絲不動。
嘶好大的手勁,蕭暥吸了口冷氣,這才察覺到不對勁了。
怎么感覺他有點生氣啊
不僅是生氣,還有點曖\昧不明的報復意味
蕭暥尋思著,不就是晚上跟容緒吃個飯嗎謝映之自己辟谷,還不容許別人吃吃喝喝了
蕭暥腦子里正尋思著到底是什么時候惹到了他,就見謝映之默不作聲執著他的手,忽然拉近到身前。就像前世的紗帳燈影間,蕭暥執著他的手,牽引著他的手
蕭暥腦子里頓時斷線了下,這是要做什么
接著他就感到溫暖的鼻息拂到了手背上,輕柔酥癢。
謝映之長睫微垂,悠然低下頭輕嗅著他的手,沿著指尖到指腹,手背、手腕,眼神專注,動作輕柔,精巧,細致,全無遺漏
偶爾,那秀美的唇輕觸到他肌膚,溫軟的觸感讓他渾身都激起一陣戰栗。這誰扛得住。
蕭暥背靠著車壁,被他弄得心緒不穩,又被他握著手無處可退。心想,哪個主公那么慘被自己的謀士逼到角落里
還有,他今天是怎么回事被奪舍了
趁著馬車轉彎,車身微一偏的機會,蕭暥趁機手腕一翻,敏捷地反扣住了謝映之的腕脈,他剛想奪回主動權,就聽謝映之輕聲道,“原來是火龍油。”
這一驚嚇可不小,蕭暥心中一震,隨即就覺得腰間一緊,他還來不及反應,纖細的腰身被牢牢鎖住。隨即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躺在錦墊上。
蕭暥望天“剛才不算,沒準備好。”
靠,低估他了從不見他佩劍,身手竟然這么好。招式輕快果斷,四兩撥千斤,既制住了自己,又不至于驚動馬車外頭的云越。
謝映之俯下身,手指探入朝服之下,力度不輕不重揉著蕭暥腰間的穴位,又酥又麻,讓他既舒服地渾身酥軟,又動彈不得。
謝映之語氣淡淡道,“主公不妨和我說說,昨晚和容緒先生談的好大生意。”
蕭暥驚得差點彈坐起來。和容緒做火龍油的生意,那是他們私下的約定,還只是個意向階段
謝映之怎么知道的
謝映之道“我昨晚就察覺了,但是主公喝了酒,加之衣衫上的合香味太濃,混淆了氣味,我不能確定。所以我在主公的朝服衣帶里放置了定塵丹,可以滌清主公身上合香氣和酒氣。”
蕭暥恍然難怪今天早晨謝映之特意替他準備了朝服,他當時就奇怪,謝映之怎么突然變賢惠,跟云越似的。果然,謝映之怎么可能會給他料理這些瑣事。
滌去合香和酒氣,余下的就只有火龍油的氣味了。
“不過滌香的過程需要兩個時辰。”
蕭暥倒吸冷氣從上朝到吃完午飯,正好兩個時辰。難怪他要去找秦羽下棋,看來他連自己下朝就會去秦羽那里蹭飯都預料到了,時間點卡得還真準。佩服佩服。大概他唯一沒料到的,就是栗子的香味沾染在了手上,所以才費了他一點工夫罷。
謝映之道“主公若是軍費見短,可以籌資的方法很多,何必要走險”
蕭暥就知道他不會同意。
但蕭暥還想爭取一下“這不僅是賺錢,火龍油還可以充作軍用。”
謝映之道“主公若想煉制炸\藥的話,且不說成功的可能性很小,研制的過程就要花上年,十數年,我們只有一年備戰的時間,來不及。而且,此處和你們的時代,物質規律有所不同,不具參考性。且炸\藥不易控制,貿然嘗試,過于冒險。”
蕭暥心里聽得拔涼拔涼,所以謝玄首是徹底否定了他的建議,連試一試都不行嗎
但是北宮達雄踞幽燕,兵強馬壯,實力太強,加上東北寒冷,不炸他一下,北伐之戰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傷亡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