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世風華,似流水落花,委落一地。又宛如謫仙飲苦受難,讓人不忍相看。
蕭暥腦中一個念頭閃過,果然是這樣。謝映之根本不懂該怎么辦
可能他連這是什么情況都不清楚
蕭暥深吸一口氣,知道說這話很欠揍“先生,你是不是不會啊”
“嗯”謝映之驀地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雋妙非凡的眼眸,眼梢挑起灼人的飛揚。
清艷而凜冽,魅致又肅殺,帶著一種混合著矛盾氣質的深誘,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眼簾。
謝映之瞳孔一震,瞬地收回目光,面色微變,立即別開臉去,氣息有些不穩,語氣分外冷淡,“不勞費心。”
蕭暥已經明白了,果然是不會。
他怎么會那么單純
蕭暥嘆氣,等著,我這就借本書給你看啊。
他剛走出幾步,忽然想起來,糟糕,沒書了。
正因為那天被謝映之撞見那本御中術,顯得他怪不正經的,所以那些書都被他處理掉了。現在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蕭暥沒轍了。
只有豁出去了,總不能看他一直忍著,反正這種事軍中也常見,沒啥大不了的。
他走上前,握住了榻沿上那只骨節緊繃的手。
謝映之猝然一驚“你作甚”
蕭暥頂著被當成色狼的壓力,無奈道“我教你。”
紗簾隨風而動,拍打著車窗發出輕微的啪啪聲,謝映之戛然止住了回憶,心中暗驚。
怎么會這樣
這應該是前世的往事,但是在溯回地時,他分明已經把自己前世的記憶都封印住了。怎么可能會有遺漏
難道說是
他的手不自覺按了按鎖骨下方,傷口隱隱作痛。
看來是如此了。
自從潛龍局,他中劍受傷以后,神思就有些不穩。
他還是小看了魏瑄的秘術修為。
潛龍局上那一劍凝聚著極為強勁的秘術攻勢,不僅傷了他的身體,居然還觸及了他的心防。
而在潛龍局后,他一直沒有時機修養調息,這種情況下,一旦遇到勾起往事的只言片語,溯回地時被他封印住的前塵回憶,就會破土而出。
蕭暥看著陽光下那雙如琉璃冰玉般的眼睛,不知道剛才的一瞬他想到了什么,眸色幾變。
謝映之那清冷通透的目光仿佛能看到他心底。
被他這樣一直看著,蕭暥快趟不住了,“先生想學什么”
要殺要剮你給個痛快。
他掰著指頭數著自己會的,打仗,射箭,彈琴,做手工唔,沒了。干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
“我確實有一事想請教主公,”謝映之收回思緒,眸中微光乍現,“昨晚,主公和容緒先生一起用晚膳了罷”
蕭暥一詫,就這事兒啊不就和容緒一起吃個晚飯,既然他知道了,也沒什么好瞞著他的。于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