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很溫柔的警告。謝映之用委婉的方式,告訴他們,不要再靠近了。
他們是走不出水境花月陣的。
“映之”衛宛眉頭緊鎖。
“先生”蕭暥扶著他的腰,此刻謝映之仿佛受傷墜下云端的白鵠清鶴,無力地靠在他懷里。
冰肌仙骨,玉質云心,一攬入懷。隔著薄衫,蕭暥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清瘦勻秀的骨骼。
中了美人誤,又勉力使用水鏡花月陣,耗去了他僅余的精力,也失去了最后與美人誤抗衡的余力。
燭火幽幽,羅帳昏昏,謝映之頎長如玉的頸項柔順地倚在蕭暥的肩頭,薄汗浸透的絲袍緊貼在身上,氤濕的長發如濃云流墨般鋪灑滿背。
剛才歪打正著后,蕭暥也算是懵懵懂懂地掌握點力度和訣竅了,他握著謝映之的手,十指相扣,漸漸由緩入急,由輕到重地滑動。
謝映之雙目微闔,凝著水汽的睫毛陣陣輕顫,兩頰霞色漸染,如朝云帶雨。
蕭暥身上凜冽的金戈之氣包圍著他,清而烈,似有若無又無處不在。和著那人眉間無邊風月,眼底流光逼人,竟成了最勁烈撩人的情\藥。
謝映之秀美的眉緊蹙,如春山濛著雨霧,伴隨著一波波如夜潮帶雨般的激蕩,紅塵煙火在腦中相繼炸開。他不禁繃緊起腰身,在那人掌間無力地輕顫,松敞的絲袍下若隱若現修長的腿。
燈燭縈照中,他仰起下頜,一雙清透無塵的眼眸望著燭光暗昧的帳頂,眼神既愉悅又痛苦,既歡欣又悲悵。
帳間沉香漫漫,燭火綽綽,蕭暥感到指間瀅潤似含香帶露,一只清涼的手悄然按在他的手背上,幾近溫柔。
謝映之輕聲道“可以了。”
“但你還沒”蕭暥看著他一副清忍的神情,下半句話吞了下去。
謝映之冰玉般的手指理了理他鬢邊的發絲,一句話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難為你了。”
隨即,他長身而起,依舊是傾世的風華。
案頭,三炷奇南香已經燃盡,果然,謝映之的時間掐算得很準,只要熬過三炷香,藥性就退下去了。
他打開門走出去,寢居外值守的銳士立即分兩側退開,院中等候的玄門弟子一時間都靜默下來。
月光下,謝映之白衣似雪,神容風儀,不可輕瀆。
衛宛心中的疑慮頓消,嚴厲地看了眼蘇鈺,對眾弟子擺手道“都回去罷,今日之事,不許妄言。”
之后的幾天,蕭暥隱約地覺得,好像謝先生看他的目光里多少有一點不同以往的意味。
蕭暥心里又胡亂尋思開了,其實軍隊里這種事多了去了,都是男人,有啥看不開的。
他決定跟謝映之談談。
誰知他還沒開口,謝映之便坦然道“前日之事,還是要感謝將軍。”
蕭暥一愣,他這不是挺看得開么,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啊。
“將軍今日為此前來,是我讓將軍為難了。”謝映之通透的眼眸仿佛看穿一切。
蕭暥又不過腦子了,“不為難,先生有需要,全大梁的人都愿意效力。”
謝映之聞言怔了一下,臉色微變,告辭而去。
“怎么回事啊”蕭暥后知后覺地感到他好像有點生氣了
云越剛好送來這幾天的軍報,借著將軍報交給他之際,小聲提醒道“主公,你剛才在調戲他。”
蕭暥愕然啥
云越“我知道主公是想說,謝先生來大梁,那么受人歡迎,他若有什么難處,大家都愿意效力。”
蕭暥當然了,謝玄首一到大梁,萬人空巷地夾道圍觀。
云越“我在旁聽著,主公這意思像是在說,大梁城里多少人排著隊想想”
蕭暥“想什么想,說話利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