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暥這邊正把一隊私兵帶到了溝里。回首驚見一箭破風而來,他在馬背上倏地一仰,腰身柔韌,羽箭擦著他的下頜掠過,將一名追上前的騎兵射了個人仰馬翻。
緊接著,嗖嗖嗖又是一連三箭,蕭暥敏捷地避開,同時就勢左手開弓,一箭離弦而去。
藏在黑暗里的王戎瞳孔一震。
“主公”一名近衛奮身撲上。
血濺了王戎一臉。
王戎跌倒在地,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僅剩的一只眼睛。
等他回過神來,下方已經是一片混亂。
只見蕭暥躍馬過溪,沖進了莊園。
既然對方有人已經起了殺心,他還留在原上給人當靶子嗎他策馬一個猛沖,干脆越過圍欄,穿堂入室。
由于蒙仲把私兵都調撥到獵場四周圍捕他,山莊內反倒守備空虛,被蕭暥長驅直入。
蒙仲大驚失色,讓這小子縱馬進堂屋,若在里面處亂竄,非得把他的屋子拆了不可,他這滿室的名器古董豈不是要遭殃了。
“快,攔住他”蒙仲趕緊回車,急得大叫。
數十名手持戈矛的武士從四面八方圍攏來。火光下,一枝枝锃亮的長矛交織成一片森然的密林,殺氣騰騰地擋在面前。
蕭暥縱馬飛馳,速度不減,長劍掠過,一溜的矛頭被齊齊切下。
他借著沖力,躍馬上了一層樓臺,忽然聞到一股醇厚的香氣,將他的酒蟲子勾出來了。
此處大概是一個宴廳,甚是奢華,他看到一尊古樸的檀木架子上面置著一個紫金壇。
他穿堂而過之際,不假思索地長劍一挑,紫金壇凌空翻起,緊接著蕭暥手腕一翻,當空挑開壇口,酒液潑濺下來
他縱馬從酒泉下沖過,仰頭灌了一口,一抹嘴,痛快
蒙仲遙遙看到,簡直心肌梗塞,那是藏了三十年,先帝年間的御酒啊就被這樣灑了。
“快上抓住他”
此刻,山莊里已經一團混亂,蕭暥所過之處,如同狂風過境,一派落花流水。
加上蕭暥馬術極好,時而躍上樓臺,時而俯沖,穿廊過屋,如履平地。
私兵們被他耍得團團轉,晃得眼花繚亂,如同一群沒頭蒼蠅到處亂涌,只見室內人影浮動,花燈亂晃,好一個顛倒繚亂的世界
混亂中,也不知道是誰撞翻了銅燈,燭臺滾落一地,點燃了潑灑的酒液,頓時火苗竄起。
“快,快滅火”“走水啦”
山莊里亂做了一團。
乘著這個機會,蕭暥已經從東側角門躍出,他聽到了鷂鷹的叫聲。
宮里
桓帝一臉古怪,含胸駝背地兜來轉去。
“陛下在找什么臣妾幫你找。”賀紫湄笑意盈盈地迎上去。
桓帝當然不好說他疑心宮里有男人,這不是自己往自己臉上刷綠漆嗎
他干咳了聲道“最近朕政務繁忙,腰腿酸痛,各宮走動走動,活泛一下筋骨。”
賀紫湄立即攙著皇帝往御花園的方向走去,“那臣妾就陪陛下走走。”
紗幔后,郢青遙用刀尖抵住張伍的喉嚨,剛才桓帝進來之時,雙方都是一剎之際,郢青遙身手凌厲,加上張伍傷勢未愈,被她一舉拿下。兩人旋即藏在了紗幔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