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著賀紫湄陪著桓帝越走越遠,郢青遙暗暗松了口氣,將張伍捆綁起來。
御花園的長廊下,賀紫湄挽著桓帝的手臂,邊走體貼道“想來陛下是為朝政之事憂心,何不召王將軍和容緒先生來商議,畢竟都是陛下的親舅舅。”
桓帝一聽到他那兩個舅舅,氣不打一處來,“大舅老了,沒膽氣,朕的二舅你也知道,倒是不服老,五十多歲還能花開二度,只可惜是牡丹枝頭開菊花。”
賀紫湄早就習慣了他的陰陽怪氣,笑道“陛下說話越來越風趣了,聽來還別有深意。”
桓帝聽得順耳,滿臉洞察秋毫之色“朕的二舅好男風,你在朱璧居那么久,竟不知道”
賀紫湄天真道“容緒先生制作的衣裙倒是極為絢麗。”
桓帝一臉高深莫測,沒好氣道“那都是給蕭暥準備的聘禮。”
賀紫湄都不禁腳步一跌“蕭將軍聘禮”
她知道這個皇帝腦回路非同尋常,但細想來,竟然有蛛絲馬跡可循。
之前她在朱璧居時,容緒有一座密室,極為奢華。
她好幾次想進去看看,都被容緒以各種理由拖延,直到他進宮,都沒有機會進去看一看,她本以為容緒在里面藏了什么機密,難道是金屋藏嬌
她故作驚訝“臣妾在朱璧居住了那么久都不知,陛下在深宮是如何知道的”
桓帝見自己的見解終于得到了重視,頗有點沾沾自喜,“朕是皇帝,九州之內哪有朕不知道的。”
賀紫湄小鳥依人,“陛下跟臣妾說說”
桓帝寵愛地攬過她的肩,隨后,帝妃兩人開始八卦容緒的野談。
晚上,賀紫湄用照影香讓桓帝睡下,做起春\夢。自己則悄聲到了后殿。就見張伍已經被五花大綁,口中塞著棉布,還在拼命而徒勞地掙扎,傷口處滲出的血染到了地上。
賀紫湄皺眉“宮中放一個男人真麻煩,不如閹了他。”
她一把揪住張伍的發髻,“騸馬我還是有經驗的。”
張伍頓時額頭青筋梗起,目睜欲裂。
郢青遙道“阿紫,且住手,這兩天主君的信應該就要到了,我們還是等主君的指示。”
別園
春寒料峭,火光下蕭暥容色雪白,餓了大半夜,胃口倒還好。
云越見他支著筷子在菜碟里戳來戳去,挑挑揀揀的,知道他雖然折騰了半夜,精神勁兒卻還可以,才稍稍放下心來,遂幫他去挑菜碟里稀少的肉末兒。
蕭暥有點慘,累了大半夜,也沒個營養套餐慰勞一下。
不過轉念一想,玄門辟谷,能在這別園有點吃食,他就知足吧。
“我今晚至少遛了一百多騎,”他還挺得意。
云越沒睬他,專心給他倒上熱湯。
某人絲毫不嫌冷場“就算你們沒來,他們也抓不到我”
“咳咳”
云越趕緊給他撫背,只見他那瘦削的身軀咳得輕顫,臉色薄如寒冰,病懨懨的,看來今天還是疲累到了。
“我去叫謝先生。”
“我沒事被湯嗆到了。”蕭暥一把拽住云越,防止他去告狀,
“唔,我剛說到哪兒了”
某人積威之下,云越只好道“說到,他們抓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