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秘術的屏壁,可以專心下棋。”黑袍人解釋道。
魏瑄在他對面坐下,執黑先行。
林間風雨聲歇,萬籟俱寂,只剩下棋盤上的殺伐征戰。
“西北勢強力厚,你竟想強攻”黑袍人露出玩味的笑意。
“我有利劍,驅狼逐虎,直擊龍庭。”魏瑄道。
“可惜,西北冰雪未融,江南春風已渡。”
“千尋鐵索攔江,斷你出路。”
“鷹擊長空,你攔不住。”
“果然,”魏瑄輕輕點落棋子“此處便是平壺谷嗎”
“什么”黑袍人疑道。
魏瑄見機提起一枚棋子,謙遜道,“你的棋路,我已略有所知了。”
“下棋如用兵,而你用兵,勢如流水,從不戀戰,更不會困于一隅與對手纏斗。所以,涼州失手后,你便轉入江南,如今江南的局勢也開始膠著,你下一個目標是東北,北宮皓在平壺谷失蹤,和你有關。”
“原來如此,”黑袍人終于收起了漫不經心的容色,罕見地嚴肅起來。
黑棋先行,魏瑄從落下第一顆子的時候,就已經在模擬九州戰局了。
再一看,棋盤上意圖分明,昭然若揭。
西北曹滿已定,赫連因北遁,所以西北冰雪未融,江南魏西陵經營已久,不可攻破,只能春風暗渡,然而葭風郡又有玄門掣肘,處處制約,如同千尋鐵索團團圍困,所以,他必然要破局而出。
這時,雨中一只渡鴉掠過長空,向草堂無聲地飛去。
風燈的幽光下,黑袍人容色暗昧不清,下頜和唇角勾出鋒利的線條。
棋子終于輕輕敲落在棋盤上。
黑袍人道“你總能出人意料,這也是我欣賞你之處。”
他嘴角勾起一縷暗昧不明的笑意,“沒錯,是我指點了北宮皓,但蕭暥還要感謝我。”
不出所料,他見魏瑄眉宇疑惑地一蹙。
他坦言道“北宮皓本想利用南下進貢的機會,出其不意襲擊大梁,被我阻止了。避免了大梁百姓一場無妄之災,你說,蕭暥不該感謝我么”
“北宮皓兩千人進攻大梁本就是以卵擊石”魏瑄道。
但話雖如此說,他也奇怪,以北宮皓的腦子想不到這一招。
他問,“你在替北宮皓謀事”
“什么”黑袍人訝異道,有點被冒犯了。
“我怎么可能為他人謀士更逞論北宮皓豚犬之流。”
這個問題顯然讓他有點郁悶,他道,“是東方冉投效北宮達不成,轉而投靠北宮皓。”
魏瑄心中一沉,這兩人居然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