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越臉鄙夷地用馬鞭敲了敲伏虎的腦門,“對了,你剛才罵誰是狗”
伏虎頓時如五雷轟頂,慘道“云副將你看我這張狗嘴,我哪知道是主公”
大堂上,高嚴乍見蕭暥也是大吃驚。大梁到安陽城千里之遙,真有縮地成寸之法
緊接著他就發現蕭暥臉色很不好。
他容色薄寒如冰,眉梢眼睫還凝著雨沫,因為日夜趕路,他眼底滲著血絲,眼尾習慣性挑起時便透出了股攝人的寒艷來。
“文直,襄州形勢如何”他略去寒暄道。
高嚴立即將這些天來收到的軍報都呈了上來。
蕭暥迅速翻看,邊詢問高嚴襄州各郡的兵力部署。
狍子聽不懂他們說什么,東張西望番后,湊過去問云越“云副將,主公這次帶了多少大軍來”
云越斜眼看了看他,不搭理。
西征的時候,狍子和云越就有過節,狍子眉心還被云越用劍挑出了點美人痣。
狍子早忘了這茬,還不識趣地又挨近了點,按捺不住道,“大統領親自率軍前來,是不是要帶兄弟們干票大買賣了”
他仰著臉,口中的熱氣都要呼到云越臉上了。
云越嫌棄地摸了摸鼻子,偏開頭道“十人。”
“啥”狍子沒反應過來。
云越嘲諷地挑起眉,“主公此來只率輕騎十人。怎么,怕了”
“十人”狍子頓時失聲嗓子吼了出來。
這下,連站在前面的高嚴也聽到了。
高嚴嘴角微微抽搐幾下,擰眉道“如此,主公和先生必定已經思定了良策”
“并未。”蕭暥簡短道,說著放下軍報,徑直往里走去。
高嚴臉色駭然。他什么意思
所以他只帶了十個兵來襄州,并且連個作戰計劃也沒有他還真是來游獵的
高嚴詢問地看向云越。
云越低聲道“主公向來隨機應變。”
在蕭暥看來,戰場形勢瞬息萬變,計劃趕不上變化,倒不如干脆沒有計劃。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高嚴面色僵硬,不知道該說什么。
云越道“太守這里可有飯食”
高嚴怔,這都深夜了,莫非蕭暥還沒吃飯
隨即他就反應過來,大梁到安陽千里之遙,蕭暥那么快趕到,顯然是晝夜兼程,趕緊招呼手下快去準備飯食。
大堂里安靜地落針可聞,只有四周嘩嘩的雨聲。
銅燈下,案上鋪展開的襄州二十六郡地形圖,蕭暥迅速將各方兵力部署標志于圖上,然后站在案前陷入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