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道“你去做一件事。”
黃龍城
“讓他再等一刻,”魏西陵說罷關上門。
劉武撓著頭,這話什么意思讓云越再扛一刻,還是讓衛夫子再等一刻
他一邊沿著樓梯往下走,一邊又忍不住回頭看那緊閉的房門,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直到下了樓,他才驀然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感覺。這不就像是書院的先生來告狀,夫妻兩關上房門教育孩子嗎
魏西陵看向魏瑄,“阿季,衛夫子為何要拿你”
蕭暥立即道,“西陵,他們搞體罰,阿季渾身是傷,所以才逃出玄門。”
“我自己練劍傷的”魏瑄一口咬定。
蕭暥頭大不用這樣打臉吧
“阿季一身的傷,不能再跟衛夫子回玄門,”他看向魏西陵,道“西陵,你帶他回永安。他在你身邊,我放心。”
“我不去永安。”魏瑄斬釘截鐵道,
蕭暥腦闊疼,這倒霉孩子,這會兒跟他杠上了
他有點束手無策。果然他就會打仗,教育孩子不是他強項啊
魏西陵走到魏瑄面前,拂衣坐下,有種特別的沉穩。
“阿季,你在玄門究竟發生了何事”
蕭暥知道魏西陵的性格,如果魏瑄真犯了錯,他不會包庇,既然他讓云越和劉武將衛宛擋在下面,說明他相信魏瑄,他想讓魏瑄說明緣由,澄清真相。
但魏瑄沉默了。
為得到栽培千葉冰藍的配方,他和黑袍人在湖畔草堂周旋了一個月。黑袍人是蒼冥族的主君,若說約他只為閑談、下棋、對弈,誰又會相信
事實上,黑袍人的每一句話里都有弦外之音。
“求而不得,始成心魔。”
“即使不修煉秘術,你也會瘋。”
“你身負朔王血脈,你的執念,比他更深。”
“得償所愿,便不會瘋。”
“我說的,都是真話。”
魏瑄薄唇抿成刀刻般的一線,眸光幽沉冰涼。
他也希望自己能像魏西陵這樣,戰場上是所向披靡的戰神,戰場外是坦蕩磊落的君子。
可是他不能,他心里藏了太多的隱秘,如影隨形。只要露出冰山一角,就會引來洪水滔天。
魏瑄道“皇叔,將軍,玄門之事幽玄深奧,你們就不要再問了。”
說罷他決然站起身,往外走去,“我去向衛夫子請罪。”
“不行”
這滿身的傷才剛敷上藥,又要再去挨刀嗎
蕭暥幾步上前就要拽住他。
但魏瑄血氣方剛,心意決絕,他一老弱病殘哪里攔得住,他一時著急,只覺心口悸痛,身形一晃。
“將軍”魏瑄趕緊回身,反手抄住他的腰身。
同時魏西陵也上前扶住了他的肩,“阿暥,怎么了”
“不礙事,就是餓的,”蕭暥虛喘了口氣,掙扎著起身。
被叔侄兩同時抱著,這感覺有點詭異。
“打了一天仗,沒吃東西,步子有點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