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纏住了”蕭暥立即道,他紅著老臉,“西陵,幫我。”
兩人同時起身,魏西陵抬指去解。
他側首垂眸,眼睫貼近那光潔的后背,溫熱的氣息緩緩拂到肌膚上,又酥又癢,激起細細的戰栗,如春水漣漪般蕩漾開去。
蕭暥被弄得坐不穩了。
燈光下肌膚瑩潤如玉,后背漂亮的線條起伏流暢,精窄的腰身還不安分地輕輕晃動。
這畫面映入眼簾,魏瑄只覺得一股熱血涌上頭,緊接著就撞上了魏西陵沉默的眼神,兩人的目光不動聲色間在空中對接。
魏西陵不由想起蕭暥胸口的牙印,蹙眉問道,“阿季,有件事”
魏瑄一臉懵然“請問公子是誰”
瑤華宮
“什么他傻了”賀紫湄挑眉。
郢青遙道“陛下派曾公公悄悄去寒獄看過,人都不認識了。”
賀紫湄咬著指甲,目光輾轉莫測。
郢青遙知道這是她想殺人時的不自覺的小動作,勸道,“紫湄,他什么都不記得了,也威脅不到你,得饒人處且饒人。”
“如果他是裝傻呢”賀紫湄不信道。
郢青遙道:“他受了禁術,不死也要瘋,而且謝先生預料到我們今夜要對晉王下手,早有安排,你殺不了他的。搞不好反倒曝露自己。”
寒獄里,
魏西陵道,“阿季,我是你皇叔,你不記得了”
“皇叔”魏瑄茫然地看著他,又轉向蕭暥,“那他呢”
蕭暥立即湊過來“阿季,我是你蕭叔。記得嗎”
“你不是。”魏瑄癟嘴道。
蕭暥一喜,“你記得我是誰”
“我記得,”魏瑄猶豫地抬起手,看著他的目光迷茫中藏著熱切,指尖撥過他后腰溫軟的肌膚。
魏西陵劍眉一蹙,“阿季”
隨即就見蕭暥右側腰身上,雪白的肌膚上伸展出一支含苞欲放的花蕊。
“你是花仙。”魏瑄道,
蕭暥
魏西陵“怎么此花又開了”
他隨即想到了什么,疑惑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不是,我沒有”蕭暥自暴自棄,泥煤的啊這狗尾巴花,沒想到魏西陵剛才給他解頭發時,又出來了
他趕緊把衣服一卷,胡亂地穿起來。
“殿下應該是精神創傷后的應激性失憶。”謝映之細細替魏瑄查看后道。
蕭暥聽說過,一些士兵在經歷了殘酷戰爭后,會產生心理陰影,其中一種表現就是失憶,也許是大腦出于某種自我保護,會忘記那些引起痛苦的記憶。
再想想魏瑄這些年的經歷,從擷芳閣蝕火,到千家坊染上石人斑,再到含泉山莊地窟被巨蟒吞過,西征月神廟里黑霧彌漫的祭壇,兇險莫測的溯回地等等,才十幾歲的孩子,就經歷了那么多,產生了心理壓力和陰影可想而知。
蕭暥頗為自責,都怪他以前沒有時間關心孩子成長。
如今魏瑄若真的忘記了這些痛苦的回憶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