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暥心想著,趁著和北宮達的大戰還沒到來,該多陪陪孩子。
經歷了這一劫,寒獄魏瑄是不能再住了。回宮更是不可,他那個心胸狹隘的皇兄還不知道會如何待他,倒不如暗中將魏瑄轉移到將軍府,也方便
謝映之替他治療,而且,總沒有人能襲擊得了將軍府吧
魏西陵認為也可,“有謝先生在,應當可保無失。”
云越也道“有先生在,晉王殿下就不會再發燒胡咬了吧。”
蕭暥一摔,“云越”
不要亂說嗷
魏瑄目光似茫然地忽閃了一下,做錯事似的低下頭去。
蕭暥腦殼疼,云越不會已經把先前的事情都告訴魏西陵了吧
他心中不由發虛。趕借口到飯點了,肚子餓,灰溜溜地上車回府。
回到了府中,首先遇到的問題就是魏瑄住在哪里。
蕭暥的意思是干脆跟他一間屋,他把床讓出來給孩子,他自己睡靠榻就可以。
云越立即反對:“不可,主公身體虛弱,睡榻上休息不好,而且晉王年紀小,半夜還有磨牙的習慣怎么辦”
打住打住蕭暥老臉趟不住了,怎么沒完沒了
謝映之不動聲色道,“我也認為不可,既是隱藏府中,宜不引人注目為好。”
蕭暥這倒覺得頗有道理“先生認為該如何安排”
謝映之對魏瑄微妙地笑了下,“我尚缺個記事的文書。殿下與我同住如何”
“不敢打擾先生。”
魏瑄趕緊道,“我住灶房邊即可。庖廚更不引人注目。”
云越不等蕭暥回答搶道“那里正好有一間屋子,寬敞的很,我這就去收拾出來。”
片刻后,魏瑄就見識到了云越所說的收拾出來是怎么回事了。
這間屋子已經久無人住了,推門進去便篷起一股霉灰,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蛛網連成了片。連燈光都昏暗了幾分。
魏瑄把被褥鋪蓋放下,便找了箕帚打掃。
直到入夜,屋子里才收拾清爽,他才剛想要坐下歇一會兒,這時門嘎吱開了。
“主公正在議事,讓我給你送飯。”
云越隨即反手關上門,挑剔地四處看了圈,然后拖過魏瑄剛擦干凈的胡椅坐下,擺出一副審問的架勢“行了,別裝傻了,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永安城,平陽里
春夜落葉瑟瑟中,一條黑影如鬼魅般從院墻后閃現。
曹滿警覺地立即拔出劍,喝道,“你是誰”
來人精干瘦削,利落地欠身一禮,“末將呼延鉞,奉主君之令,前來迎接明公回涼州”
當夜,永安府令報,一股來歷不明的人襲擊了平陽里的一處民宅,護衛有數人傷亡。引起不小的騷亂。
魏曦站在永安城樓上,在細雨中,看著一輛馬車轔轔駛出城,往西北而去。
“曦哥哥,就讓曹滿這樣跑了嗎”方澈不解地問。
“西陵哥曾答應過曹滿,只要他交待出當年真相,就保他當個富家翁,西陵哥一諾千金,如果他不逃跑,西陵哥必定踐行諾言,保他一生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但如今是曹滿自己跑的,”魏曦的眼中掠過一絲雨夜的寒冽,深深地望向永安城外起伏的遠山,“那就生死有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