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是真實存在的”他訝異道。
“聚沙成影。”黑袍人道。
魏瑄立即意識到了,“所以我看到的只是一個幻象。那你在哪里”
“在很遠的地方。”黑袍人道,
他遙遙而立,聲音卻像在魏瑄耳邊悄然響起“你想學么”
最高階的秘術
大帳里,蕭暥胡亂地喝了兩口藥,就推開云越,掙扎著就要起身“我無事,快去找阿季。”
“我來,”謝映之在榻前坐下,舀起一勺苦澀的藥湯,微笑道“小宇,先吃藥,吃完藥我就告訴你。”
“先生知道阿季的下落”蕭暥心中一震,心緒起伏,不由劇烈地咳嗽起來。
謝映之一邊給他撫背順氣,一邊緩聲道“小宇放心,晉王穿著護心甲,傷不到要害。”
蕭暥怔了一下,護心甲
就是那件金鱗貂制作的護心甲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他忽然抬起蒼白的臉“莫非昨日之事,先生有所預料。”
“先吃藥,”謝映之微微一笑,抬手舀起一勺藥湯,袖間淡淡幽香伴隨著清苦的藥香同遞到他嘴邊。
蕭暥只有乖順地張開嘴。一勺勺由他喂了吃下。
此番端午射柳賽,衛駿拔下頭籌,按約定與柳氏小姐定親。
考慮到衛駿是衛宛的弟弟,不僅有著玄門的這一處關系,而且衛駿本人善于騎射,掌握京城城防兵馬,也是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柳徽便答應下這門親事。這也使得大梁朝堂的風向微微開始偏轉。
柳徽作為盛京系的首腦,衛駿則是蕭暥的麾下,衛宛和玄門雖然沒有擺明立場幫助蕭暥,但自從蝕火擷芳閣一事后,蕭暥和玄門的關系一向融洽,據說玄首謝映之還多次為蕭暥診治。
和衛氏的聯姻,使得柳徽的立場不由自主地開始產生偏向。
譬如蕭暥在家抱病不朝,盛京系在朝堂上幾番發難,柳徽都緘口不言。使得楊覆唐隸等人一時沒了主心骨,最后發難都不了了之。
楊覆頗為憤慨,散朝后私下直罵柳徽這個老匹夫不地道,結了個親從此立場就偏了。
衛氏府邸
上午,衛駿在庭院里練劍。劍意凌厲,寒光懾人,劍風過處,竹葉瀟瀟落下一片。
忽然他長劍一收,朝林間躬身一揖道“不知玄首親來,末將獻丑了。”
謝映之淡淡踱出,笑道“景揚英姿勃發劍氣如虹,柳筠姑娘蘭心蕙質鐘靈毓秀,真乃珠聯璧合佳配天成。”
“玄首謬贊,”衛駿不好意思地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神采奕奕道。
謝映之微笑“景揚此番奪得頭籌,得配良媒,蕭將軍特意備了份禮。”
衛駿趕緊恭謹地雙手接過,又問道“主公身體可好”
“已無大礙了。”謝映之莞爾,“師兄可在”
“在書堂上”
古拙莊肅的書堂上,衛宛正襟危坐,不留情面道“懷玉向我匯報了北境之事,是我讓他設法拿下郢青遙的。”
謝映之輕嘆一聲,“師兄,我答應過郢夫人,此番助她營救出族人,她就帶他們遠走西域。”
“映
之,你當年偏袒晉王也就算了,”衛宛隆起眉頭,道“畢竟蝕火擷芳閣之時他有大功,但郢青遙,潛入大梁妄圖劫持皇帝在前,勾結逆賊薛潛血洗仙弈閣在后,如何能夠放過她”
“她也是半生飄零,身不由己。”
“亂世滄海,身不由己的人多了,”衛宛看向他,目光變得犀利,“莫非你和她有故舊”
謝映之低頭輕抿了口茶。
都是江南舊相識。
永安城里桃花渡,春風十里不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