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夫人舊時是桃花渡的琴師。別名尹清邈。”
“尹清邈”衛宛若有所思,十年前桃花渡琴師尹清邈名滿江南,不少人從舊京千里迢迢前往永安城職位聽一曲千秋吟。
“映之,你從未去花樓,怎么可能認識她”衛宛疑惑道,說到這里他措辭一頓,接著恍然道“蕭暥。”
蕭暥可是桃花渡的常客。
“蕭彥昭知不知道郢青遙的身份”衛宛立即問。
謝映之搖頭。
衛宛凝眉“你不告訴他,是怕他知道后為難。所以你才想替他處理了,讓郢青遙遠走西域。你不是為了郢青遙,而是為了蕭彥昭。”
謝映之道“小宇身患痼疾,我不想讓他知道后心中郁結。”
“映之,”衛宛加重了語氣,目光如炬地看著謝映之,嚴肅道“玄門無情,你卻動了情。”
謝映之沒有看他,低頭輕吹了吹著杯中的花茶,舌間染上清香甘苦的滋味,尤似相思。忽而就讓他想起那一夜那人的味道,輕含入口中,就能記很久。
衛宛見他心不在焉,不知在想著什么,皺眉道“你們到什么程度了”
“哦,”謝映之恍然回過神來,淡漫道“交感。”
啪的一聲,衛宛手中的茶盞捏碎了,額頭青筋隱隱跳動,“你們已經錦帳夜渡了”
他豁然站起身,焦慮地在書堂上來回踱步,“讓蕭彥昭修玄哪怕把他抓到玄門”
謝映之失笑“師兄,目下大局需要他主持,而且修玄要辟谷”某狐貍的糧倉不能動
衛宛嚴厲地看著謝映之,逼問道“你打算怎么辦為一時之貪歡,要把一身修為都渡給他”
謝映之本來只想順便試探一下衛宛,畢竟將來他若要用非常之法為蕭暥治療,衛宛若反對也是麻煩。但他沒想到衛宛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一時竟沒法收場了。
但謝映之畢竟是玄首,面對衛宛的逼問,只稍一思忖,便有了主張。
他輕呷了口茶,似有意無意地提起“師兄,還有件事,晉王失蹤了。”
“什么”衛宛勃然,這個邪魔外道,千防萬防,還是讓他給跑了
“調集京中所有弟子,搜查魏瑄”
斜柳巷里有一家打鐵鋪。
據說這里的工匠都是世代做這個行當,父子相傳,手藝扎實。大梁江湖上三教九流但凡要械斗,都在這里磨礪打造稱手的刀。
賀紫湄聽說這里有位老師傅,擅鍛刀劍,修復兵器。無論什么樣的損傷都可以修復。
賀紫湄的手戟豁口了。這是還是當年主君賜予她的兵刃,寒鐵打造,鋒利無比,她真懷疑魏瑄這小子長了一幅什么樣的鋼筋鐵骨,竟然能讓這柄手戟都卷了刃。
“修不好了,”老鐵匠瞥了一眼,
“老東西,”賀紫湄逼近幾步,手戟直指老鐵匠咽喉,“修不好就殺了你”
“刀劍磨得越鋒利,用起來雖然稱手,但如果傷了自己人,還不如不要。
”
“你說什么”賀紫湄一愕,忽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因為那種從容的,慣于居高臨下的口吻不是一個打鐵鋪的老鐵匠能有的。
“你你是誰”
她話音未落,鐵戟的末梢就凝結起了細小的冰霜,冰霜迅速蔓延,她整個人仿佛被冰川鋪天蓋地擊中了,連手戟也握不住了,叮地一聲脫手而去,墜落在地,如碎冰般斷成了幾截。
此時外頭五月的日頭高升,整個鐵匠鋪里寒氣逼人,連爐中的火焰也不知何時變成了森然的綠焰。
賀紫湄大驚失色,匍匐在地,“主君恕罪”
一道幽深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又似乎從深邃的不知名的遠方傳來“魏瑄已是我的弟子,你若再對他出手,便有如此戟。”
“屬下謹記”她驚恐地肩胛都在顫抖。也不敢抬頭,嬌美的臉緊貼著滿是鐵屑塵灰的地面。
“除此以外,我還要你在皇帝面前推薦魏瑄”,,